心腹愣了一下:“刘总,青山那边……是不是再等等?感觉有点冒险……”
“等?再等黄花菜都凉了!”刘金印低吼道,“胡步云已经出招了,我们必须接招!按我说的做!记住,手脚干净点!”
心腹不敢再多,躬身退了出去。
刘金印独自坐在茶室里,看着窗外浩南城的繁华景象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意识到,自己之前可能低估了胡步云的决心和手段。这个年轻的省委副书记,不仅骨头硬,下手也黑,反击起来又快又狠,完全不像个按常理出牌的官僚。
他拿起那只被茶水烫到的紫砂壶,摩挲着温热的壶身,眼神渐渐变得冰冷。
“胡步云,咱们这盘棋,才刚刚开始。你想玩大的,老子奉陪到底!”
与此同时,在省委组织部,李国明正在和周启明进行任前谈话。
周启明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,戴着黑框眼镜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表情严肃得像一张财务报表。
听完李国明传达的胡步云的三点要求,他推了推眼镜,只问了两个问题:
“李部长,清查旧账,涉及到某些级别的干部,阻力会很大,省委的支持能到什么程度?”
“周启明同志,步云书记说了,只要你依法依规,证据确凿,不管涉及到谁,省委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。该挪位子的挪位子,该移交司法的移交司法,绝不姑息!”
“好。第二,整顿期间,可能会影响一些短期业绩指标,甚至引发部分合作机构的反弹,省里能否承受?”
“步云书记的原话是,要的是长远的健康和安全,不是表面的繁荣。刮骨疗毒,阵痛难免。省里扛得住。”
周启明点了点头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多了一丝锐利:“明白了。请李部长转告步云书记,我会尽快拿出整顿方案。”
看着他离开时挺直的背影,李国明心里暗自嘀咕:这块“石头”扔进省金控那潭深水里,不知道会溅起多大的浪花。不过,胡步云要的,恐怕就是这种能把水搅浑,还能把沉渣都翻起来的效应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干部监督处处长林致远:“致远,配合周启明同志的工作,把你们前期掌握的有关省金控的一些线索,按照规定程序,稳妥地移交过去。注意保密和衔接。”
安排完这一切,李国明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那几棵在冬日里依旧苍翠的松树。胡步云这一手“金控换帅”,如同一次精准的外科手术,刀锋直指病灶。他隐约感觉到,北川这盘大棋,正在进入更加惊心动魄的中盘搏杀阶段。
而此刻的胡步云,正在办公室里,听着程文硕在电话那头唾沫横飞地汇报“阿尔法资本”老板的赌债八卦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“步云书记,你说这算不算报应?在赌场欠一屁股债,还敢跑来搞金融狙击?”程文硕的声音透着兴奋。
“文硕省长,”胡步云忍住笑,提醒道,“我们是法治社会,解决问题要靠法律和规则。不过……这些材料,你先妥善保管好。说不定哪天,就能派上点‘锦上添花’的用场。”
挂了电话,胡步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。他知道,换掉省金控的董事长,只是斩断了对方一条明线。刘金印和高长河在北川经营多年,关系盘根错节,暗线不知还有多少。
真正的较量,还在后面。
下一个目标,该指向哪里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