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洋飞连忙记下,脸上的苦相收敛了些,应声而去。
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郑国涛那里。他看着简报上受影响的经济数据,内心最深处,一丝“我早说过外部风险巨大、发展需更谨慎”的念头本能地闪过,但随即被他按了下去。
他知道,这种时候流露这种情绪是极不明智的。
他拿起笔,在简报上批阅,思路清晰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:“请财政厅、发改委结合此次外部冲击,重新评估我省财政体制抗风险能力,特别是县域经济韧性。此前提议的‘省直管县财政改革试点’,或可借此契机,选择部分县市先行先试,激活基层内生动力,应对不确定性。”
他将这份批示单独打印出来,签上名字,让秘书送到了胡步云办公室。
这是一种姿态,表明他在积极思考对策,而非袖手旁观或冷嘲热讽。
胡步云的办公室再次变成了临时指挥部。
郑国涛、黎明、李碧君、于洋飞,以及商务厅、外办的主要负责人济济一堂,气氛凝重。
胡步云没有绕圈子,直接定调:“欧美关上门,没什么大不了,东方不亮西方亮,黑了北方有南方!他们把门关死,我们就把东盟的门开得更大些,北川的家底,不能只指望一个菜篮子买菜!”
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最后落在郑国涛身上:“国涛省长,这方面你熟悉,也有优势。我的意见,由你牵头,组建一个‘北川-东盟经贸合作专班’,整合我们的稀土深加工产品、特色农产品、绿色能源技术、还有基础设施建设方面的优势资源,主动出击。目标就一个,把特靠谱关上的门,从东盟这边撬开一道缝,而且要撬得足够大!”
郑国涛推了推眼镜,显然对此已有准备。他示意助手打开笔记本电脑,连接投影仪。
屏幕上立刻呈现出一份制作精良的ppt。
“步云书记,各位同志,”郑国涛站起身,走到屏幕前,语气沉稳自信,“这是我初步整理的一些思路。大家请看,东盟十国经济发展阶段、资源禀赋、产业需求各不相同,但与我们北川的互补性极强。”
他切换着幻灯片,数据详实,图表清晰:“比如,在稀土深加工领域,越南、泰国等地正积极发展电子产业,对我们的高端磁材、抛光粉有潜在需求;在绿色能源方面,印尼、马来西亚对光伏组件、小水电技术兴趣浓厚;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能力,在柬埔寨、老挝等国家也大有可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