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那盏壁灯持久亮起繁光,地板上摇摇晃晃的身影断断续续了大半夜。
温霓不记得什么时间睡着的。
贺聿深一夜未睡,并没有因得到她的身体而有任何的心满,反倒陷入患得患失的边界,怕她明天醒来不认账,怕她离他越来越远。
这一遭,他来得狠,要好好哄哄小姑娘。
温霓醒来已经是下午,她料定贺聿深去了深澜,在贺聿深接手深澜后,她下午从没在老宅看到过他。
门却突然从外面推开。
温霓看到贺聿深,拿起枕头狠狠砸他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,“你滚。”
贺聿深捡起地上的枕头,带上门,走到床边,将人带被一同带进怀中。
温霓打他,越打越凶。
可当听到贺聿深低沉的声音,她难耐地掉眼泪。
“手疼不疼?”
温霓瞪他,“疼疼疼,哪哪都好疼。”
贺聿深心底的思绪飘乱,“怪我。”
温霓泣不成声,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你这个样子回去怎么和爷爷说?”贺聿深暗沉的眼眸凝望她身上深浅不一暧昧的痕迹,“乖,给我个伺候你的机会。”
温霓刚刚仅是动了动,浑身酸痛。
她想走也得养精蓄锐,身体恢复些,再跑。
“爷爷找我了吗?”
“找了。”
温霓没有夜不归宿过,面上浮起忧虑,“都怪你都怪你。”
贺聿深握住她甩来的掌心,她的肌肤娇的跟花瓣似的,轻轻一碰便红艳艳的,“我联系了韩溪。”
温霓的心一惊一静,“韩溪知道了?”
贺聿深倒是想告诉旁人,快三十的人从未怕过谁,如今,他还真不敢说,“没。”
温霓这才放下心。
贺聿深掐住她的腰,把人往身前拉,“你若不乖,我没法保证她们会不会知道。”
温霓放下狠话,“你敢。”
贺聿深不疾不徐,“试试。”
温霓没再讨论这件事,她盘算着,明天下午,最迟后天,她就逃走。
逃到老宅,换锁,一周不出房。
爷爷在,她不信贺聿深真敢在老宅胡作非为。
有话说话,贺聿深对她耐心十足,什么无理要求都满足。
住在这里两天,他每顿饭跟伺候小孩一样,喂她吃饭,哄她喝牛奶。
温柔至极。
那天晚上可不是这样的柔情!
温霓就是要报复他,想法设法地折腾他,于是变着法子使唤他。
他偏偏一个字都没说,也不生气,全部应下,放下身段,一一照做。
这让温霓特别不服气,生出颓废感。
晚上。
贺聿深开完后回到房间。
温霓背过身,不理他。
眼看着他要过来。
温霓说:“你先洗澡。”
关门声与手机提示音同时响起。
温霓回复韩溪的消息,回复完,又听到提示音。
她手机上没有新信息。
贺聿深的手机?
温霓以为是工作上的事,没当回事。奈何,老是响动,她担心有什么急事,倾身去拿手机。
齐雾的信息处于最上方。
阿深哥哥,我们明天去听音乐会。
你来接我哦。
温霓眼瞳震颤,握着手机的手臂止不住地抖动,她利索扔下手机,转身,迅速离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