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,来人面纱覆面,一身利落玄色夜行衣,周身敛尽锋芒,低调隐秘。
“安先生。”
萧景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低沉温和,听不出半分权谋戾气。
龙央抬手开门,秦知韫缓缓抬眸,目光直直落在蒙面的萧景睿身上,语气带着几分生意人直白的试探:“景先生为何常年面纱遮面,不敢以真容示人?”
萧景睿缓步踏入屋内,身姿端正,语气诚恳有度:“安先生见谅,在下有难之隐,故而常年掩去容貌。但我欲与先生合作求财之心,千真万确,绝无半分虚假。”
“那就最好。”秦知韫不绕弯子,坦荡直,“只要景先生无心算计、暗中坑害于我,这生意便做得。”
萧景睿眸光微闪,从容解释:“安先生多虑。盐业乃是国禁,私自流通本就是杀头重罪。我掩去容貌,不过是为规避风险,不给你我招来无妄祸事,绝非有意欺瞒。”
“既然景先生诚心合作,个人行止,我自不干预。”秦知韫淡淡颔首,顺势开口,语气自然随意,“对了,景先生若是心存顾虑,大可验资。”
“验资?”
萧景睿微微一怔,眼中浮出几分疑惑,不解其意。
秦知韫心头倏然一紧,险些脱口说出异世词汇,暗自暗自懊恼失态,转瞬便从容圆话,笑着解释:“是我南边乡野的土话,随口说惯了。我的意思是,景先生若仍有疑虑,大可查验一番我的身家本钱,也好安心合作。”
萧景睿闻恍然,眼底疑虑尽数散去,唇角微扬,语气委婉谦和:“既然安先生坦诚至此,主动示诚,那在下自当领情。”
秦知韫不再多,转头对龙央吩咐:“把箱子打开,让景先生一看便知。”
龙央依上前,抬手掀开厚重木箱。
箱盖开启的瞬间,刺眼金光骤然迸发。满箱规整堆叠的金条熠熠生辉,沉甸甸铺满整只木箱,富贵逼人,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萧景睿双目骤然睁大,心头巨浪翻涌,呼吸都微滞。
满满一箱真金白银,货真价实,分毫无虚。
他常年经手巨利、执掌暗财,却也被这扑面而来的雄厚财力震得心潮汹涌。
秦知韫将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贪婪尽收眼底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别说两箱黄金,纵使十箱百箱,于她而也并非难事。昔日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取走有扈氏库房积财、撬动晋王府私库,如今区区数箱金条,不过是她刻意抛出的香饵罢了。
她抬手,语气轻描淡写:“床下还有一箱,一并打开让景先生过目。”
龙央俯身,将床底第二只木箱拖出掀开。
又是一箱璀璨金光扑面而来,满屋金辉流转,将屋内映照得亮彻夺目。
先前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猜忌、顾虑、试探,在此刻彻底从萧景睿心头烟消云散。
两箱重金摆在眼前,财力属实、底气十足、求财真切。
眼前这位南方富商,是真的手握巨财、急需盐路、无根无凭、全然无害。
他终于彻底放下所有戒备。
天降商机,千真万确。
积压许久的私盐困局,今日终于得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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