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如果不是李斯俊把u盘拿到他面前耀武扬威,也许她只会把那个偷拍到的视频藏起来,当作以后对抗李家的把柄,可能不会直接用来对付李斯俊。
救过她这件事,是她跨不过去的障碍,她在矛盾,她在迟疑,所以她把自己折腾病倒了。
温戍礼从没有这样不知如何是好过,对付李斯俊是他一定要做的事情,他从没有让人这样欺负到头上来,并且李斯俊在戏弄他的妻子,这是身为男人无法容忍的底线。
可是,真到了那一步,她会动摇吗?
她心里还对李斯俊有喜欢吗?
越想越烦躁,他走出病房,想去抽根烟。
苏颂想要清醒,却睁不开眼,黑暗中,她的思想混沌,竟然涌到了那些年短暂的回忆。
刚成年的苏颂不是一开始就对李斯俊产生悸动的,那会年轻,青春的时候,不懂爱情,她朋友少,也不跟风早恋,她单纯的只是想找出那个帮他解围的少年,好好谢谢他而已。
但是,再次见,少年一身西装,身型虽还有些消瘦,但气质已经很出众,会在宴会上遇见他,苏颂很意外,也很惊喜。
他双手插兜,酷酷的站在她面前,声音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粗粝,开口:“你找我?”
一个清冷的少年,就这样,在她几乎以为,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的时候,又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这么巧。”她很高兴,但是场合不对,她是跟着奶奶过来,参加一个同龄人成年晚会,她奶奶在来的路上,还再三叮嘱她安分点,别惹事。
她见他这一身,不知道他是哪家的公子哥,高兴,同时被激起警惕心:“你是谁家的?”
她怎么从来没有在圈子里见过他。
“闫丽说你一直在打听我,像是对我感兴趣。怎么,开始查户口了?”他轻嗤一声,转身朝着宴会大厅走。
不能出去,她奶奶在外面,所以她拦住他,却因为有些着急,踩到裙摆,一把扑在他身上。
瞬间,周围都是他的体温,苏颂感到脸上热辣辣的。
“就因为我救过你,要以身相许?”这个年纪,对感情既期待又敬畏。
苏颂离开他怀里,只听他说:“也不是不能考虑。”
他走了出去,却让留在那的苏颂兵荒马乱。
“砰砰砰”她的心跳怎么都慢不下来。
那一刻,她对找到李斯俊的执念,变成了想见到他的思念。少女心事无人诉说,只是在他送上鲜花,一句“毕业快乐”,她听成了情话。
只是在他准备的烟花盛宴里,她当成是爱恋开始,却如同烟花,暗恋转瞬即逝。
她跟李斯俊初见再见太过惊艳,让她在后来几年,没人再能走进她心里,上大学的时候,她一直在偷偷期待,期待他哪天会突然出现,那她不管他说什么,肯定会表白,不给青春留白。
只是,没有。
那三年,他如销声匿迹,她在任何一场宴会上,也找不到那个西装革履的少年。
错过,遗憾了苏颂整个青春。她心里清楚,李斯俊是特别的。
如果非得定义,说他是白月光,也不过分。
只是,白月光没有成为朱砂痣,还成了蚊子血。
怎能不唏嘘。
苏颂缓缓睁开眼睛,她的眼底一片清明,不带有一丝惋惜。
她早就不是那个敏感脆弱的少女,成年人,不会只有感情跟浪漫,这份理智,是温戍礼教会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