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坐得端正,一脸认真,搞得顾辽舟有些听不懂“你劝劝看”是什么鬼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,让温戍礼也冷嘲的笑了一下:“很不可思议对不对,我竟然想要有个台阶,原谅这件事。”
他靠在沙发上,一向严谨精致的人,松松垮垮的靠在那里,似乎褪去所有庄重,也褪去所有尊严。
“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?
我竟然在拿我自己跟李斯俊比较,呵~比较看看,谁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男人。”
“你是温戍礼,不要这么卑微!”看惯了他高傲自持,顾辽舟接受不了这样不自信的他。
“是啊,我不应该这么卑微,我可是温戍礼,南城首富的准接班人,含金量最高的大少爷。”
他鲜少这样自夸,人很多时候自夸,不是自大,就是在自嘲。
显然,温戍礼现在就是在自嘲。
“但是这事,我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我们连孩子都领养了,我甚至斟酌过,万一这辈子都没有亲生骨肉,我也认,因为我找不到第二个想共度余生的女人。
可是现在,你说,我该怎么办?”
在温戍礼跟苏颂这段婚姻里,顾辽舟一直给他出谋划策,充当着他的情感导师,现在,他也根据他的经验阅历给他意见。
“依我看,你就当不知道,继续过着呗。人生,哪个不是稀里糊涂的,太过清醒只会自己难受。”
“再说了,李斯俊这次凶多吉少,说不定死了,尸体还喂鱼了。”海里的事情,谁说得清。
顾辽舟说完,没等到温戍礼的接话,还发现他整个人的气场有了变化,那双眼锐利得很。
顾辽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,被醒过来的苏颂吓一跳,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的,但肯定是听到他的话了,苏颂正恶狠狠的盯着他。
把顾辽舟吓闭嘴了。
闫丽来了南城,直接到李家,没想到没有碰见李父李母,反而遇到李斯俊的舅舅,也就是曾经当了她一年养父的人。
多年不见,再次见面,闫丽不叫人,李斯俊的舅舅却是研究了一会才想起来:“闫丽啊!”
对于她妈嫁过很多次这件事,闫丽一直说她是借着婚姻壳子在当biao子,她跟她母亲关系不好,她妈觉得她婚姻不幸福,全是因为她。闫丽认为她的人生会这么糟糕,全是因为她妈。两母女经常恶语相向,专挑对方的软肋捅。
李斯俊的舅舅是为数不多给予过她温暖的长辈,那一年,闫丽的的确确在李斯俊的舅舅这里感受到父爱……她妈撩过那么多男人,就这个最有担当。
就算后面她妈出轨,甩了他,他还偷偷给闫丽塞过钱,并且让李斯俊多照顾她。
她跟李斯俊的联系对半都是这个男人在背后造成的,他同情她,想帮她,但又知道他要避嫌,不想坏她名声,就通过李斯俊。
但闫丽最不喜欢的,就是被人同情。所以这么多年,她没有回去找过这个养父。
“你知道阿俊的事情了?唉,人还没找到,搜救队说情况不太好,让我们有心理准备,阿俊的妈妈一听,晕了过去,刚给叫了医生。”
闫丽点头:“那我就不进去了。”李家父母也不喜欢她。
“你这孩子,来都来了,你是关心阿俊怕什么?再说了,你姑丈也不在,他被叫去审计局了,挺久了,怎么还没回来。”
李斯俊的舅舅一边看表一边说,他为人阔气仗义,说话也是大着嗓音的,爽朗的样子。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闫丽敏锐的捕捉到“审计局”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