邪术
陈勇嘴上说着别怕,其实心里比谁都怕。
这一整天下来,他和王氏可没少在街坊邻居面前抖威风。
逢人就说陈昊成了武者,如何了得,又说陈昊与黑狼帮头目亲如兄弟,有过命的交情。
尤其王氏,顶着一张好似猴屁股的脸,逢人便要说道一番。
人家若不立刻热络恭维,她登时便会拉下脸,鼻孔里哼出冷气,眼神刀子似的剜人,一副看我儿子回来怎么收拾你的架势。
眼下,黑狼帮明摆着是真要完了……那些心中不快的街坊邻居,随便传点风风语出去,有的是麻烦会找上门来。
陈勇越想越怕。
王氏本也是个精明的,不仅能想到这一层,甚至还能想到更多,更大的麻烦,乃至灭顶之灾!
今夜,他们注定无法入眠。
……
离开黑狼帮老巢后,陈成特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,将那本血色封皮的经书取了出来。
他没有立刻翻看,而是先借着月光,仔细检查封皮和书脊。
没有特殊的压痕,没有荧光粉之类的标记。
他鼻翼微动。
也没有嗅到任何特殊气味。
沉静心神细细感应。
就连丝毫阴邪之气也感受不到。
他甚至有点怀疑,这本经书到底是不是出自红月庵?
要不是他长期跟踪,清楚赵川没有念经拜佛的习惯,恐怕真会把这经书当成赵川的随身读物。
“看看再说……”
他凝神静气,缓缓掀开邪术
陈成简单体悟梳理了一下思路。
这门新的技艺,效果不可谓不好,但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
因为,打从他看懂那些文字那一刻,他就知道,这是一门邪术。
邪术不同于武学,其本身具有一定的超凡效果,但想要修炼有成,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“锤炼这门邪术,会对心肺造成损伤,日积月累,不仅会形成无法逆转的暗伤,甚至有可能气血逆乱,走火入魔……”
陈成心里明镜般清楚,自己拥有竖目印记,只要稳住别浪,就能一步一步稳稳变强,完全没必要冒险锤炼这邪术。
除非……
陈成闭上眼,集中心神感知周遭一切。
耳中是远处零星的更梆、野狗的呜咽,鼻尖分辨着周遭固有的气味,皮肤感受着夜风流向的细微变化。
他可以肯定,周围绝没有第二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