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乡!
第二天,周日休息,邓云峰回村里喝堂妹的喜酒。
刚到汽车站,县政府办公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,通知他下周三报到。
“邓云峰同志,我这边是县政府办公室,你现在有时间过来一趟吗,有些材料得你签字。”电话那边的是县政府办公室的副主任郭大江。
“您好,领导,我现在汽车站,准备回邓巷村老家,过去的话可能要稍稍晚一些,半个小时,您看”
邓云峰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,但依旧保持着起码的尊敬于礼貌。
“回老家啊,那就别过来了,只是手续问题,我回头直接帮你签了就行,嗯,三天后,你就可以来县政府办报道到了。”
“县城往丁巷村方向的大巴车我记得不太好等,得两个小时一班。”
“这样,我安排一辆公务车过去,过去送你一下,顺便我再让司机小刘把调动文件交给你。”
郭大江说话十分和气,语气却不容拒绝。
他是老县长这一线的人,现在老县长因为身体突发疾病,面临病退,他们这一线就比较尴尬了,别人怎么打算他不知道,反正他自己已经想好要向顾佳怡靠拢。
新任县长不是朱永贵就得是顾佳怡,这一点就连县政府最底层的办事员,都看的很清楚,很多人也在忙着选择站队。
可他却没得选,县长与朱永贵一直在搞斗争,他早把朱永贵给得罪了。
其实,县长于顾佳怡关系也算不上太好,但只是意见不合,他正愁没机会示好,大清早顾佳怡就打来电话,让他安排调人,对于此,他自然十分上心。
邓云峰打心底觉得很不妥,但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,实在没有办法,只能是等着了。
等车的档口,两名男子迎面走了过来。
一老一少,长者是邓巷村的村支部书记邓德鸿,后面跟着的则是他儿子邓满虎。
“云峰?”
“二伯好,堂弟好!”
邓云峰礼貌招呼,面容却显冷漠。
不是邓云峰不待见至亲,而是面前这父子两实在是太势力眼了,上一世,太多繁琐小事倒也不提了,只提亲兄弟见死不救这一茬。
有一次父亲脑出血入院,急需五万块抢救,医生都说了只要手术,机会很大,可大伯却以也没钱为由给推掉,然后出了医院,扭头就给某位领导的儿子买了辆五十万的小汽车。
“听说你考上公务员了,怎么样,安置了吗?”邓德鸿关切的问道。
“安置了,在县民政局,负责婚姻登记工作。”邓云峰据实回道。
“不错,好好努力!”邓德鸿端着长辈的架子鼓励着,眼睛里确有一丝嗤笑闪过。
说完,直接上车。
从始至终邓满虎都没有跟邓云峰说一句话,哪怕点个头,笑一下都是没有。
“爸,你招呼他干嘛,他家那穷,你不怕他找你借钱啊?”邓满虎不满道。
“我这不看他考上公务了吗?”
“结果只是在民政局,还是搞婚姻登记的浪费表情了。”
“你虽然没考上公务员,也不是大学生,但是有个好爹,可以到县公安局上班,你们两人的未来没有可比性!”
邓德鸿笑着说道,明显心情很不错。
他带儿子来县城是跑关系的,对方已经答应帮忙,他儿子进的单位比邓云峰强出太多,等下喝喜酒,还得他继续在家族内部露脸,没他大哥什么事情!
一个村的支部书记,虽然算不上官,但在邓巷村,却也是了不得的人物。
平日来邓德鸿走到哪里,都是前呼后拥,十分的威风,也因此在家族内部,养成了狂傲自大的心理意识,他自问兄弟几个他最优秀,也不情愿兄弟的孩子比他家孩子出色。
前些时候邓云峰考上公务员,他儿子没考上,就觉落了面子,心里可不对劲了。
前些时候邓云峰考上公务员,他儿子没考上,就觉落了面子,心里可不对劲了。
“好爹,您必须好爹。”邓满虎忙的附和,随着道,“爸,快开车吧,别回头邓云峰脸皮厚要蹭咱家的车,毕竟他没坐过车也想体验一把,他如果张嘴,咱们也不好拒绝是不是?”
邓德鸿闻,立马踩下油门
平日里,他们爷俩可爱惜自己的车了,不仅从不外借,就连村里小孩子想摸一下也不是不许。
邓云峰在旁边站着,听的真切,心头一阵无语,也就半个小时吧,县政府的公务车就开了过来。
这是一辆价值二十五万的商务轿车。
高端,大气。
比邓德鸿那辆二手福特不知好要上多少倍去。
邓巷村是个大村,人口两千余名,姓邓的占八成,都是同根同族。因此,邓凌燕出嫁,来的人非常多,偌大的空地摆满了桌子,人声嘈杂,十分的热闹。
“二哥你可算到了,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。”
离老远,老三邓德志就迎了过去,热情的递上香烟。
“瞧你说的,侄女出嫁,我能不来吗?”
邓德鸿接过烟,挺着大肚子道,“来了不少人嘛,老三,这下红包你估计得收不少啊!”
“托二哥的福,你是村支书,村上谁敢不给你面子?”
邓德志亲自领着邓德鸿父子到了主桌。
主桌坐的除了两位乡里过来的领导,其余都是至亲,邓云峰的父母也在,两位领导分别是副乡长赵四平,乡司法所所长柳通。
乡镇的下一个级别就是村,邓得鸿做为邓巷村的村支部书记,在乡里还是有一些人脉。
“赵乡长,柳所长,今天我们可得多喝几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