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填坑!你们的命,正好铺路!
紫金山腹地,一道狰狞的裂缝,像是大地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高达百米的岩壁缓缓向两侧退去。
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腐朽死气,夹杂着透骨的阴寒,如出笼的饿鬼般喷涌而出。
站在最前面的王、李两家精锐,瞬间被这股气息冲得连退数步。
几个体质弱的,当场就扶着墙壁吐了出来。
裂缝之下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吞噬着一切光线。
那是一张通往幽冥的巨口,正静静等待着祭品。
“让你们的人,下去。”
路凡走到裂缝边缘,脚尖踢落几颗碎石,连坠落的回音都听不到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身后的王烈抬了抬下巴。
王烈脸色铁青,心中把路凡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。
但转过身时,他脸上那最后一丝卑微已化为纯粹的狰狞。
“一队!没听见路先生的话吗?滚下去!”
在死亡的逼迫下,
炮灰填坑!你们的命,正好铺路!
顺着浸满血腥味的绳索下降数百米,脚下终于触及坚实的地面。
这里是一座宏伟到超乎想象的地下广场。
穹顶高不见顶,只有幽幽的磷火在远处飘荡,勾勒出一些巨大建筑的轮廓。
然而,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前方那道触目惊心的景象所吸引。
一条宽达百米的暗红色“河流”,横亘在众人面前,无声地蠕动,阻断了前路。
那不是水。
而是一种散发着甜腥气的粘稠液体,表面泛着一层尸油般的光泽。
不时有巨大的气泡从河底鼓起,破裂时,会短暂地凝聚成一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,随即消散。
河水中,隐约可见巨大的黑影缓缓游弋,搅动着沉淀在河底的森森白骨。
“怨龙煞河……”
李鹤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那张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传说煜皇当年坑杀了十万降卒,以其怨气和精血灌注于此,形成了这条绝户河。”
“活物触之,血肉消融;钢铁落入,也会被煞气腐蚀成渣。”
王烈看着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血河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他又得派人去送死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路凡没回头,声音平淡地响起,“想在这里过夜吗?”
王烈浑身一颤,转过身,脸上那因恐惧而扭曲的表情瞬间化为狰狞。
“第三队,第四队!用合金索,给我荡过去!”
被点到名的几十个汉子面如死灰,但面对王烈那杀人般的目光,他们不敢违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