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斋气氛微妙。
明堂吃得不多,偶尔与住持说几句话,目光却不时掠过坐在下首、安静用餐的明载烨。
明载烨更是沉默,只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,以检查车辆安排为由离开了斋堂。沈安安食不知味,勉强坐了一会儿,也推说头疼,回了安排给自己的禅房。
午饭后,明家的车准时到了山脚。
下山的路程比来时更加沉闷。
明堂闭目养神,不知在想什么。
沈安安靠窗坐着,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,脸色晦暗不明。明载烨则一直看着前方,侧脸线条冷硬。
唯有苏明镜,坐在副驾驶位,心情反而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。
经过昨夜,她看清了很多事,也想通了很多事。对于明载烨那份沉重而执着的感情,她无法立刻回应,但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排斥和逃避。
顺其自然吧,当务之急,还是发展苏家的事业。
车子先将苏明镜送回苏家。
车刚停稳,苏明镜便利落地拎着自己的小包袱下了车,对车内几人礼貌地道别:“明大小姐,沈小姐,明同志,再见。”
“苏姑娘慢走。”明堂睁开眼,点了点头。
明载烨看着她,喉结滚动了一下,最终只低声道:“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苏明镜笑了笑,转身走向自家小院,步伐轻快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那扇简陋的木门后,明堂才缓缓收回目光,对司机道:“走吧。”
车内重回寂静。
良久,明堂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后座沈安安的耳中:“安安,这次回去后,我会亲自给沈伯父打电话,说明情况。你和载烨的事,就此作罢吧。强扭的瓜不甜,我们明家,也不能耽误了你。”
沈安安浑身一颤,猛地抬头看向明堂,眼中瞬间涌上泪水,带着不甘和委屈屈辱:“明堂姐!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明堂打断她,语气不容置疑,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,“有些事,点到即止,给自己留份体面。回省城后,好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,别再钻牛角尖了。”
沈安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她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她不仅失去了明载烨,恐怕连明家这条人脉,也彻底断了。她捂着脸,低声啜泣起来。
明载烨自始至终没有回头,仿佛后座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他的心思,早已飞回了那个炊烟袅袅的苏家小院。
苏明镜回到家,自然受到了家人一番关切询问。她只简略说了寺庙失火,自己帮忙救了人,并未多提细节。
林湘梅听后连连念佛,直说女儿积了大德。苏艾朴和苏俊安则是对明载烨冒险救人的行为称赞有加。苏莲周细心,发现妹妹提及明载烨时,眼神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,但见妹妹不愿多谈,便也体贴地没有多问。
接下来的日子,似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。苏家鱼干生意越发红火,订单越来越多。
苏明镜忙着改进工艺,开拓市场,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其中。
然而,有些东西,终究是不同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