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镜!都是因为苏明镜!连这个南洋商人都对她另眼相看,连载烨哥哥也……
她死死咬着嘴唇,眼中闪过怨毒的光芒。好,你们不告诉我,我自己查!我一定要弄清楚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!然后……让你们谁都搞不成!
她转身,快步走出招待所,心中那个恶毒的念头,愈发清晰坚定。
夜风带着凉意,吹过寂静的县城街道。
招待所三楼,周文瀚的房间内,明载烨站在窗前,望着楼下沈安安匆匆离去的背影,眉头紧锁。
“周先生,抱歉。我表妹她……不懂事,打扰了。”明载烨语气带着歉意。
周文瀚摆摆手,不以为意。
“明先生客气了。年轻人,好奇心重,可以理解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不过,明先生,关于与苏小姐合作试点‘机械海渔’的事情,我虽然很有兴趣,但也需要更审慎地评估。除了技术、资金,合作方的稳定性和……避免不必要的麻烦,也很重要。今天这位沈小姐,似乎对苏小姐,有些不一样的‘关注’?”
他的话意味深长。
明载烨转过身,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晦暗。
“周先生放心。苏明镜那边,我会盯着。不该有的麻烦,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合作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,仿佛在承诺,也仿佛在说服自己,“她……是个能做实事的人。”
周文瀚看着明载烨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,心中了然,不再多问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期待我们接下来的详细洽谈。”
窗外,夜色渐浓。万隆海岛的方向,海天相接处一片混沌。
一场关于技术、财富与未来的博弈,一场由嫉恨与阴谋催生的暗流,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,悄然涌动、交织。
而身处漩涡中心的苏明镜,还在新家的灯光下,伏案疾书,为她心中的蓝图,勾勒着尽可能清晰而坚实的轮廓。
夜色渐深,苏家新楼书房的灯光,一直亮到后半夜。
苏明镜终于搁下笔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和发胀的太阳穴。
桌面上,摊开着几份墨迹未干的草稿。
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
尽管受限于专业知识和数据,很多分析还比较粗浅,甚至带着猜想,但这已是她在短时间内,结合现有资料、自身对渔业的了解以及对未来的判断,所能做出的最详尽思考了。
她尤其重点分析了“声呐探鱼仪”在万隆海岛周边海域的应用前景。根据王工之前提供的海图资料和赵师傅的经验描述,她圈定了几个水深适中、海底地形相对平缓、传统渔获尚可但波动较大的区域,作为潜在的优先试点海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