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汉指向东北方向:“往往后山深处去了。那黑风卷着人,飞得可快”
“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刘老汉迟疑片刻,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物:“有有张字条,钉在村口槐树上。俺不敢碰,用树枝挑下来的”
那是一张巴掌大的皮纸,非布非革,触手冰凉,边缘粗糙,像是从什么野兽身上生生剥下来的。纸上用暗红色的液体写着几行字,字体狰狞扭曲,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:
“封翊君:
汝姐在此,七日为限。
过时炼入血池,魂飞魄散。
欲救人,独赴黑风岭。
——白骨麾下,三将恭候。”
字迹末尾,按着一个血手印,五指纤长,指尖尖锐,绝非人手。
封翊君盯着那张皮纸,浑身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滔天的愤怒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白骨麾下白骨妖王!
“七七日”刘老汉颤声说,“翊君啊,俺算过了,从那天算起,今儿个是第四天了”
只剩三天。
封翊君握紧皮纸,指甲刺破掌心,鲜血滴落,在焦土上溅开点点暗红。他闭上眼,脑海中闪过姐姐的脸——月夜下送馍时温柔的笑,山洞中毅然挡在他身前的背影,还有最后分别时,她眼中那抹化不开的担忧。
“姐”
他睁开眼,眼中已无泪,只剩一片冰冷死寂。
“刘伯,你走吧。离开这里,越远越好。”
“翊君,你你要去救婉清?”刘老汉抓住他衣袖,“去不得啊!那是妖怪窝,你会没命的!”
封翊君轻轻拂开他的手,从怀中摸出仅剩的几枚铜钱,塞进老汉手里:“走吧。若我回不来不必立碑,就当我从未存在过。”
说罢,他转身,头也不回地向东北方奔去。
刘老汉握着铜钱,看着那少年孤绝的背影消失在焦土尽头,老泪纵横,跪地磕了三个头:“翊君保重”
封翊君在林中疾奔。
血元丹之力在经脉中奔涌,让他速度快得惊人。两旁的树木化作模糊的残影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黑风岭,三天,必须赶到。
可理智在疯狂嘶吼:那是陷阱!赤裸裸的陷阱!白骨妖王麾下三将齐出,就为等他自投罗网。他去了,非但救不了姐姐,自己也会搭进去。
“那就不去吗?”
心底有个声音在问。
封翊君脚步不停,眼中血光翻涌。
不去?眼睁睁看着姐姐被炼入血池,魂飞魄散?就像眼睁睁看着爹娘病逝,看着家产被夺,看着十年苦读的功名被人顶替?
不。
他受够了。
受够了无能为力,受够了任人宰割,受够了这该死的世道,把好人逼上绝路,让恶人逍遥快活。
“如果这就是命”
他咬牙,速度再提三分。
“那我偏要逆天改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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