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衍天
随着温沅芷不断深入,周遭那股阴森凛冽的刺骨寒意竟反而变得稀薄起来。
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两侧刻画着古老壁画的石墙。
温沅芷依稀能辨认出画中大概描绘了什么场景,但那线条与构图却极度扭曲怪诞,总透着一股难以喻的违和感。
她本能地感到不适,直觉告诉自己这些绝非善物。
只因那画中的人物无一例外全都面容狰狞,哀泣与惊恐之状溢于表,直叫人看得心神不宁。
尤其令温沅芷心惊的是每一块壁画上都反复刻画着一个熟悉的样式。
正是方才祭坛上供奉的那位邪神。
仅仅是多看几眼温沅芷便觉脑中阵阵刺痛,仿佛神智都要被那诡异的图象强行侵蚀。
念及此,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,强忍着不适移开视线,不再去瞧那些足以乱人心智的壁画,只是一心一意地朝着骆情指引的方向前行。
见温沅芷这般老实巴交的模样,早已习惯了肆意妄为的骆情反倒有些看不惯。
她倏地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小家伙,怎么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?难道没有什么想问姐姐我的吗?”
温沅芷闻还当真认真地思索了一番。
她先是点了点头,随即又摇了摇头,老老实实地答道。
“其实没什么想问的。我们既已签订了契约,为何还要特意问这些?我相信前辈。”
“”
骆情虽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但还是觉得索然无味。
眼见离自己藏东西的地方还远着呢,她可不想就这样无聊地呆着,自己可是好不容易才出来透透气呢。
于是,骆情张口轻轻咬了咬温沅芷的袖口,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与任性。
“我管你那么多,反正你要问我!快问!”
温沅芷有些疑惑地低头看着怀中那只气鼓鼓的骆情,心中只觉有些疑惑。
奇怪的要求。
但她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与骆情闹别扭,于是思索片刻,试探着问道。
“好吧,那我便问前辈,在您眼中,那衍天老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骆情听见这问题倒觉得颇为新奇。
她原以为温沅芷会追问关于聂皎的事呢,没成想却是问起了元衍天。
骆情微微仰头,回忆了一番,缓缓道。
“嗯很漂亮。长得极美,既不显阳刚,也不带阴柔,就是一种很干净、很纯粹的漂亮。
而且,看起来一点也不老。他的眼睛是金色的,发色如墨,左边面颊上还有一颗小痣,平日里喜欢穿黑金色的衣袍”
“还有”
说到此处,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他给我的感觉,和聂皎是一样的。”
温沅芷闻嘴角微微抽搐,心中有些无奈。
她问的是老祖的为人,这怎么变成外貌描述了
“不是样貌啦前辈,我问的是老祖为人如何。”
“哦~”
骆情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,却也并未深究,随口便回了五个字。
“嗯就,挺好的。”
挺好的。
这便是骆情对元衍天最直观的评价。
她先识聂皎,后遇元衍天。
不过骆情始终搞不懂人族为何要称呼这般漂亮之人为“老祖”,明明瞧着年纪也不大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