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从眼前经过，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拦住，报了医院的名字。

车子驶入夜色。

秦焓坐在后座，眼泪止不住往下流。

怎么会这样？

怎么会这样？

明明早上还好好的……

怎么会……

医院急诊室门口，一片混乱。

秦焓跑进去的时候，秦烽和秦烁已经到了。

秦烽红着眼眶，秦烁脸色铁青，两个人都站在抢救室门口，一不发。

秦焓迈步上前，医生走了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表情凝重。

“病人脑部受到重击，有颅内出血，需要马上手术，家属签字。”

秦烁接过笔，签了。

秦焓当即问：“妈呢？妈怎么样？”

秦烽看了她一眼，声音沙哑。

“妈受了惊吓，旧疾复发，也在抢救……”

秦焓只觉天旋地转。

怎么会这样……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不知不觉，已经等到了凌晨两点。

手术室外的走廊里，灯光惨白的刺眼。

秦焓坐在长椅上，双手交握，指甲深深掐进手背。

秦烽在旁边来回踱步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，然后又折回来。

秦烁靠在墙上，一不发。

他很少抽烟，此刻却一支接一支的抽，脚边已经扔了一地烟头。

突然……

“叮！”

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。

秦焓猛的站起来，因为起的太急，眼前一阵发黑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
医生走出来，摘下口罩，脸色凝重。

“哪位是病人家属？”

“我们都是！”秦烽冲上去，“医生，我爸妈怎么样了？”

医生沉默了两秒。

“情况……很不好。”医生开口，声音沉重，“两位病人的情况都很危急。

林秀琴脑梗复发，又引心梗，手术过程中出现了两次心脏骤停。

秦建国颅内出血严重，我们清除了血肿，但他的脑部损伤……”

医生顿了顿。

“他的脑部损伤太重了，以我们医院目前的条件和设备，后续的治疗……恐怕无能为力。”

秦烽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。

“什么叫无能为力？！你们不是医院吗？！”

医生没有生气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家属先冷静。

我的意思是，我们建议你们尽快转院。

转到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或者协和医院，那里有更好的设备和专家团队。

我们这里……已经尽力了。”

转院？

尽力了？

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剜在秦焓心上。

她声音沙哑：“我爸妈现在的情况，转院会耽误救治时间吗？”

医生叹了口气：“转院风险确实存在。

如果你们有更好的医疗资源，可以联系那边的专家过来会诊。

我们医院会全力配合。”

说完，医生转身回了手术室。

走廊里又只剩下他们三个。

秦焓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
秦烽急道：“我们就是普通家庭，哪里认识什么大医院的专家？”

突然，秦焓想到了一个人。

萧野……

他有权有势，肯定认识很多人。

只是……

算了，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！

她掏出手机，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
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
然后她按下了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