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那行字，沉默了很久。

他想起自己当初派老王去西藏，只是为了支开他，好放开手脚搞点败家项目。

什么料到今日，他要是能料到今日，当初就不该招马博士他们。

但他没这么回，他只是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
老王回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，林凡缓缓放下手机，继续看着窗外。

窗外，夜色深沉，查尔斯河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。

他忽然想起老王临走前说的那句话：“林总，贫僧看不懂您，但贫僧信您。”

还有小吴在机场喊的：“林总！等我回来！”

还有莉莉发来的地中海夕阳，赵正义发来的泰晤士河。

还有马博士在台上说的那句：“等我们真的做出来那天，你们就笑不出来了。”

他站了很久，直到手机再次响起。

“林总，那个‘绝对会爆管版’的循环系统，安装好了，刚才试运行的时候真的爆了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满脑袋问号：“爆了？”

“对。”郝靠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，“按照设计，应该是每天漏15吨。

但可能是安装的时候哪里没拧紧，直接爆了，整个实验室都淹了。”

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：“损失多少？”

郝靠谱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培养箱被淹了，马博士那株宝贝海藻......没了。设备也坏了几台，大概......一百多万吧。”

林凡靠在椅背上，愣愣地看着天花板。

一百多万，那株“量子纠缠海藻”，没了。

他忽然有点想笑，但笑着笑着，他又笑不出来了。

因为他想起马博士那张狂热的脸，想起他说“等我们真的做出来那天”时的眼神。

那株海藻，是他两个月的心血，现在，没了。

“林总？”郝靠谱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“您没事吧？”

林凡回过神：“没事，你......你处理一下善后。”

挂了电话，他站在窗前，看着查尔斯河的夜景。

窗外，灯火通明，但他觉得，那些光有点模糊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凡刚起床，就接到了马博士的电话。

“林总！出大事了！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声，想到郝靠谱那个“爆管”的事，马博士肯定知道了。

“林总！”马博士的声音在电话里发抖，“您看新闻了吗？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新闻？

他打开手机，热搜榜第一位：

#凡尘科技实验室爆管#

点进去，是一段视频。

视频里，凡尘科技的实验室一片狼藉――地上全是水，那排金灿灿的培养皿东倒西歪，墙上的设备还在滴水。

马博士那株宝贝海藻，漂在水面上，已经变成了一团烂泥。

评论区彻底炸了。

“哈哈哈哈笑死我了！这就是那个‘量子海藻’？”

“刚拿完奖就爆管，这运气也没谁了”

“凡尘科技：我们让海藻产生了情绪――海藻：我不想活了”

“量子纠缠没纠缠住，水管倒是先纠缠了”

林凡看着那些评论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林总？”马博士的声音把他拉回来，“咱们怎么办？”

林凡想了想，说：“怎么办？凉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