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看着他，“明白什么？”

老王捻着佛珠，慢慢地说：“那株海藻，一开始被养在金灿灿的培养皿里，被各种理论包裹着，活得并不好。

后来被放进旧鱼缸，没人管它了，反而活得特别好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着林凡，“林总，您派我们出去，是不是也想让我们像那株海藻一样，离开那些培养皿，去找自己的旧鱼缸？”

林凡沉默了，他想起自己当初派老王他们出去，纯粹是为了支开他们，好放开手脚搞点败家项目。

但老王这么一解读，好像也有点道理？

“林总？”老王看着他。

林凡回过神，“算是吧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车子停在老王家楼下，老王下车前，双手合十。

“林总，多谢。”

他转身走进楼道，林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，发动车子，继续开。

车里只剩他一个人，音乐还在放，是一首很老的歌，不知道叫什么名字，但旋律很熟悉，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
培养皿，旧鱼缸，他哪想那么多？他只是想让他们走，好让自己能安心败家。

但在他们眼里，他做的每件事，都有深意。

这算不算另一种“过度解读”？他不知道，但好像，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
第二天，周一。

林凡刚到公司，就看到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
小吴，莉莉，老王，还有马博士，贾总监，钱多多，郝靠谱。

七个人，把那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坐得满满当当。

小吴正在给马博士看那些硅谷的资料，两人脑袋凑在一起，小声讨论着什么。

莉莉在和贾总监说话，贾总监那条丝巾今天换成了翠绿色，亮得晃眼，但莉莉好像已经习惯了，面色如常。

钱多多坐在角落里，转着那支万宝龙，一脸云淡风轻。

郝靠谱憨厚地笑着，面前摆着一个文件夹，封面上写着“水流系统2.0版”。

老王捻着佛珠，眯着眼，看起来像是在打坐，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林凡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
七个人，七个奇葩，七个他当初以为会让公司倒闭的人。

现在，他们坐在一起，等着他开会。

他走进去，在会议桌最前面坐下，所有人的目光，都落在他身上。

“今天会议，几个事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但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他看了看小吴，“你先说。”

小吴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面，拿起笔，唰唰唰写了几行字。

“这是我这次去硅谷学到的东西，提炼成三点。”

他指着第一行，“第一，技术方向。他们那边做数字永生的思路，和咱们不太一样。

咱们是从内容入手，他们是从技术入手。各有优劣，但可以互相借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