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林凡刚到公司，就被小吴堵在门口。

“林总！您可算来了！”

林凡看着他，小吴的眼睛炯炯有神，眼袋却比昨天更深了，像是熬了一整夜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您快来看！”小吴拽着他往实验室走。

实验室里，马博士还是那副样子，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，一动不动。

贾总监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不知道在拍什么。

钱多多靠在墙上，转着那支万宝龙，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郝靠谱蹲在另一个角落里，面前摊着一堆图纸，正拿着放大镜看。

林凡走进去时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
作为主角的马博士站起来，指着那个旧鱼缸，“林总，您看。”

林凡依走过去，蹲下，看着那个鱼缸。

里面的水还是那么清，那株海藻还是那么绿，但和昨天不一样的是――

它旁边，多了几个小小的绿点。

很小，像针尖那么大，漂浮在水里，随着水流轻轻晃动。

“这是？”

“分裂了。”马博士的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昨晚开始的。我用显微镜看过，确实是分裂，速度比正常海藻快至少三倍。”

林凡盯着那几个绿点，看了很久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马博士推了推眼镜，声音努力维持平静，但微微发颤的语调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：

“林总，我现在不确定这背后到底是什么原理。

也许是它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生长环境，也许是那个旧鱼缸里有什么特殊的微量元素，也许是光线、温度、水流的某种组合恰好对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着那几个小绿点。

“但它确实在分裂。而且速度很快，如果按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......”
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，一旁的贾总监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
“林总！这是个天大的机会！”他冲过来，手机都快怼到林凡脸上了，

“您想想！‘神奇海藻，一夜之间分裂出五个后代’――这标题，多吸引人！”

他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出几十种营销方案，语速快得像机关枪：

“我们可以搞直播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直播海藻生长！让全世界的人看着它怎么分裂！流量绝对爆炸！”

钱多多在旁边不紧不慢地接话：“直播可以考虑带货，比如同款鱼缸，同款海藻种子，同款养殖工具。”

贾总监眼睛一亮：“对！还可以找专家来解读，请几个生物学家，讲讲这个现象的科学意义！”

马博士在旁边弱弱地说：“可是......我们现在还没搞清楚科学意义......”

贾总监一挥手：“没事！先讲起来，边讲边研究！”

林凡蹲在那个旧鱼缸前面，看着那几个小小的绿点。

它们在水里轻轻晃动，翠绿翠绿的，看起来很脆弱，但又很有生命力。

他忽然想起昨晚在溪边，苏若璃说的那句话：“有些东西，不是拿的。”

也许这株海藻，也不是拿的，是它自己，长成这样的。

“马博士。”他站起来。

“在。”

“你觉得，它为什么会分裂？”

马博士想了想，“我不知道，也许是环境对了，也许是它自己到了一个阶段。也许......也许和那些量子纠缠的理论有点关系，但我不敢确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