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苏若璃家出来，天已经黑了。

林凡站在楼下，风卷着梧桐叶蹭过裤脚，带着点刚落下来的阳光余温。

他指尖还留着刚才茶杯的热度，抬头盯着三楼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。

窗玻璃上贴着个小小的卡通贴纸，是苏若璃上次在古镇买的藻哥表情包，

圆滚滚的绿脑袋，正咧着嘴冲他笑。

他刚把车钥匙掏出来，身后单元门的电子锁忽然咔嗒响了一声，带着点金属摩擦的声响。

林凡回头就看见苏若璃踩着双白色的帆布鞋跑了出来，身上还穿着那件浅粉色的家居服，

头发松松地挽着，有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，跑起来的时候跟着晃。

他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把车钥匙塞回兜里，往前迎了两步：

“怎么下来了？忘拿东西了？”

苏若璃跑到他面前停下，胸口微微起伏着，呼吸还没顺过来，

鼻尖沾了点外面的凉气，红扑扑的。

她抬眼盯着他看了两秒，没说话，手指捏着衣角，把那片布料捏得起了皱。

林凡看着她这模样，忽然想起上次在民宿门口，她也是这样，

红着脸跑过来，踮脚偷亲了他一口就跑，连头都没敢回。

他心里忽然有点痒，像被鱼缸里的海藻须轻轻扫了一下，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放轻了：

“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我刚才茶喝多了，跟你爸聊钓鱼聊得太烦了？”

他说着，伸手想帮她把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，

手指刚碰到她的发梢，苏若璃忽然往前凑了一步，踮起了脚。

太快了，快到林凡的手还僵在半空中，只感觉到唇上贴过来一片软，

带着点刚才喝的桂花茶的香，还有点她刚吃的橘子的酸味。

就那么一下，轻得像落叶擦过水面，她就想往后缩。

林凡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是空的，什么系统，什么九百万额度，什么nature封面，全没了。

他只看见苏若璃闭着眼，眼尾红得厉害，

睫毛抖得像被风吹的蝶翼，正慌慌张张地想往后退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，手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，指尖陷进她柔软的头发里，没让她跑掉。

苏若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，瞳孔缩了一下，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林凡没给她反应的机会，微微低头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
风还在吹，梧桐叶在脚边打着转。

远处小区里的广场舞音乐隐隐约约传过来，还有谁家的狗叫了两声。

可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，模糊得很。

林凡只闻得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，还有桂花茶的甜，

手掌下她的后脑勺很烫，连带着她的呼吸都烫，落在他的脸颊上，烧得他心口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