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老记者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您这个思路,倒是挺有意思。”
“不是有意思。”林凡说,“是事实。他们有钱,我们有时间。看谁耗得过谁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,很快又安静了。
又一只手举起来,这次是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个年轻男人,穿着格子衬衫,戴着棒球帽,看起来不像记者,倒像个程序员。
“林总,我是知乎的博主,也是您公司的用户。
我想问,赛博葬仪馆这个项目,以后会收费吗?
会不会像外面说的那样,只是有钱人的玩具?”
林凡看着他:“会收费,但不是只给有钱人用的。
我们已经在开发简化版的方案,成本会低很多。
未来可能会跟公益组织合作,给那些有需要但付不起钱的人免费做。”
他顿了顿:“张老爷子那个案例,我们就是免费做的。
他的儿子找到我们的时候,说他父亲快不行了,就想留点东西给孙子。
我们没谈钱,先把事做了。这种事,以后还会做。”
那个年轻男人摘下棒球帽,对林凡点了点头。
又一只手举起来,又一只,又一只。
林凡一个一个回答,声音不急不慢,有时候会停一下,想一想,再继续说。
台下那些记者的表情在变,从最初的审视,到专注,到认真。
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久,可能一个小时,可能更久。最后,没有人再举手了。
那个新华社的老记者站起来,收起笔记本,对林凡点了点头:“林总,谢谢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那株海藻,我记住了。”
大厅里的人陆续散了。
扛摄像机的,举话筒的,拿录音笔的,一个个往外走,脚步声在大厅里回响。
有人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,有人没回头。
林凡站在背景板前面,看着那些人走出去。
灯光还亮着,晃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他眯了一下,没躲。
苏若璃从侧台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杯水。
她没说话,把水递给他。
林凡接过来喝了一口,水是温的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“说得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林凡看着她,苦笑了一下:“是吗?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“说实话就行。”她伸手,帮他整了整领口,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时候,有点凉,“你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钱多多从侧台冲过来,眼眶红红的,手里的万宝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,攥在手里:
“林总!您知道吗,刚才那个新华社的记者,发了一条快讯,标题是‘凡尘科技创始人回应质疑:我们做的事是真的’!”
他把手机递过来,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的新闻,字数不多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页面上。
林凡看了一眼,把手机还给他。
“还有,”钱多多的声音更激动了,“刚才发布会直播的时候,在线人数破了五百万。
弹幕里有人说‘看哭了’,有人说‘这才是中国企业家的样子’,有人说‘我信他’。”
林凡靠在背景板上,看着空荡荡的大厅。
“贾总监呢?”他问。
“在外面接电话。”钱多多说,“发布会刚结束,就有十几家媒体打电话来,想约专访。
还有几个之前撤ts的机构,又联系我了,说想再聊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