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老夫人卧病在床,姜泽带着姜允过去辞行。
姜泽陪着老夫人说了会话,又细细叮嘱伺候的红霞照顾好老夫人。
姜允安静的在一旁等着。
她本是不想来的,姜泽却坚持要她一起来。
直到姜泽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,姜老夫人才出声说道:“泽哥儿,你先出去吧,我和二丫头说几句话。”
姜泽回过头看了一眼姜允,“是,祖母。”
待姜泽离开,红霞扶着老夫人坐了起来,姜允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姜老夫人坐起来又咳了几声,红霞连忙给她拍着背顺气。
咳了一会,姜老夫人说道:“你一定很恨我吧?”
姜允想了想,她也不是原主,恨不恨的她也不知道。
可若换成是她,谈不上恨吧。
因为从来没有对她抱有期望,也就没什么恨不恨的了。
对原主,对四房的姜平和吴氏来说,所经受的一切痛苦,都离不开姜老夫人的纵容和无视。
于是姜允没有回答。
姜老夫人也没责怪她,只是自顾自的说道:“我承认,我对你母亲,对你父亲都不好,甚至对你......”
她想起这几月来的相处,她也是喜欢过姜允的。
她摇了摇头,“我对你也不好,你恨我是应该的,你父亲和母亲的死,我从没想过背后竟是这样的真相,这些年苦了你。”
姜老夫人看向红霞,红霞连忙站起,去桌上取来一个匣子递给姜允。
姜允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银票。
姜老夫人继续说道:“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,虽说你现在名下不少产业,不如手里有银票傍身的好,你大哥性子是个好的,你好好和他相处,他不会亏待你。”
姜允将匣子放了回了桌子上,“不必了,祖母自己留着吧,三伯父不像是会管家的人,想来您以后会比我更需要。”
说完她没再逗留,直接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。
姜老夫人怔愣的看着她离开,视线挪到了桌上的黑匣子上。
姜家大门,下人们陆续把行李都搬上马车。
姜德简单的叮嘱几句,视线落到姜允身上时,他叹息一声,还是说了句,“去了京里,要听你大哥的话。”
姜允说:“好。”
终于能返程了,刘公公兴奋的指挥着底下人搬东西。
董嬷嬷带着董石一家在搬自己的东西,光是马车就租了两辆专门放东西的。
姜家大门处热热闹闹的。
姜德对着车里的赵暄和顾颐行了一礼,“殿下,世子,一路保重。”
刘公公凑了过来,“殿下,都装好了。”
赵暄心情极好,“回京!”
姜泽朝着姜德行了一礼,“三伯父,三伯母,我们这便启程了。”
姜德和柳氏忙应道:“好,路上小心,注意歇息。”
随后姜泽和姜允也分别上了马车。
姜德和柳氏都看着马车的身影走远,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,还有个蓬头垢面的姜妤躲在后面偷偷看着。
她被姜家赶出来后,没地方可去,也没人收留。
姜妤不是没回来求过姜家,只是昔日她是姜家二房的大小姐,下人们都敬着她,如今成了偷情生的野种,自然没人看得起她。
这种境遇一落千丈,再加上她刚刚得知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,双亲已经都在牢里,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刚开始她只知道哭,这几天已经哭得渐渐麻木。
她偷偷躲在角落看着姜允被立夏扶上马车,一行人离开了姜家。
赵暄从窗户探出头和她说话,一行人美好而令人向往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和衣裳。
姜妤一时竟不知道,走到今天这样的境况,自己究竟该恨谁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