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山书院。
姜允等人下了马车,一同朝着院长的书斋走去。
还未进门,便已听到里头尖锐的哭喊声。
“我的天爷啊!我的儿怎的如此倒霉,竟碰上你这么狠毒的同窗!”
“院长!他一个娼妇养的贱民,凭什么跟我儿上同一个书院!你瞧瞧把我儿给伤成什么样了!我要报官!把这崽子给我抓到牢里去!”
“从小就没有教养的东西,就算读了书又有什么用。”
......
姜允加快了脚步,踏进门。
她看到垂着头站在一旁的齐文山,捂着拳头,不发一。
姜允喊道:“文山。”
清亮的女音压过那妇人的辱骂声。
书斋里的人都转过头来。
齐文山急忙抬头,神色慌张。
那妇人看到姜允眯了眯眼,“你是什么人?”
姜允没理她,径直走到齐文山的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那妇人见姜允竟敢无视她大怒,“没教养的丫头片子,我跟你说话呢。”
周氏怒道:“你骂谁没教养呢。”
立夏和见月站到那妇人面前,立夏冷冷说道:“夫人同我家小姐说话,嘴巴最好还是放干净些。”
那妇人“哦”了一声,阴阳怪气的笑道:“我当是谁呢,吴夫人,想来这位就是你那早死的妹妹留下的孤女了。”
见月抬手利落的扇了她一耳光,冷冷的盯着她也不说话。
立夏都没反应过来,见月竟然这么干脆。
那妇人大喊大叫的,“你个贱婢敢打我!”
周氏弯唇一笑,没有出喝止。
心中暗道:活该。
院长连忙站了出来,“钱夫人,吴夫人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,我们还是先说说两位公子的事吧。”
钱夫人“哼”了一声。
姜允没回头,待确定齐文山没有伤痕,松了口气,她轻声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钱夫人尖锐的声音正要出声。
姜允皱眉斜了她一眼。
见月见状,往钱夫人面前一站。
她长得高大,看着年纪不大,却很有压迫感。
钱夫人想起刚才那一把掌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没人再说话。
齐文山抿了抿嘴,把射箭场上的事说了出来。
姜允的温柔和关心让他忍不住的委屈,“是他侮辱小姐在先,我才出手教训他的。”
齐文山眼圈有些红。
他不后悔教训钱昆,若是再来一次,他还是要这么做。
可他还是给姜允添麻烦了。
这是他委屈的原因。
“对不起,小姐,我给你添麻烦了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脑袋又低了下去。
姜允明白了,齐文山是为了维护自己,才伤了人。
钱夫人不以为然,“说你们几句又如何,本就是卑微贱民,又没说错。”
姜允回过头,看向身后的远道,“远道,过来,把之前在书院的事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