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员们陆陆续续赶来,看着泡在水里的菜地,一个个唉声叹气,脸上全是愁容。张婶抹着眼泪:“这菜要是全死了,咱下半年的分红咋办?娃们的学费、家里的口粮,全指着这片地呢!”
苏晚卿蹲下来,扒开泥水,摸了摸菜根,还好,大部分根还活着,只是被泡得发软。她强压着心里的难受,站起身,声音稳稳的:“大伙别慌,菜苗还能救!先把积水排出去,再把歪的苗扶起来,培上土,撒点草木灰防烂根,只要精心打理,还能活过来!”
顾晏辰立刻附和:“晚卿说得对!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候,咱分工干!男劳力挖排水沟、抽水,女的扶苗、清泥巴,老人孩子帮忙捡漂在水里的残叶,赶紧动起来,晚了菜苗就真救不活了!”
众人一听,也打起精神,抄起家伙就忙活起来。雨还在下,泥水里又冷又滑,每个人的裤腿、鞋子全是泥,脸上淌着雨水和汗水,却没人喊累,都拼了命地救菜苗。
苏晚卿和顾晏辰跑前跑后,一会儿指挥挖沟,一会儿扶苗培土,忙得脚不沾地。可刚忙活了小半天,村里就出事了。
王大爷家的小孙子,才六岁,早上还跟着捡残叶,突然就捂着肚子蹲在地上,脸白得跟纸似的,哇的一声吐了出来,吐的全是清水和没消化的窝头,紧接着又拉了一裤子,稀水样的便,臭烘烘的。
“娃!你咋了?”王大娘吓得魂都飞了,抱着孙子直哭,“好端端的,咋又吐又拉?”
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,张婶家的大小子也开始上吐下泻,蹲在路边起不来,浑身发软,直冒冷汗。紧接着,刘大哥、李婶、干活的社员,一个接一个倒下,全是一样的症状:恶心、呕吐、肚子疼、拉稀,严重的连站都站不住,脸色蜡黄,眼窝都陷下去了。
不到半天,村里大半人都病了,大队部的院子里、屋子里,躺满了上吐下泻的人,哭喊声、呻吟声混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周书记急得团团转,派人去公社卫生院请医生,可雨还没停,山路被冲垮了,医生根本过不来。村里的赤脚医生老陈背着药箱跑遍了家家户户,翻遍了药箱,只有几片止泻药、止疼片,给人吃了根本不管用,该吐还是吐,该拉还是拉。
“这是闹瘟疫了?”老陈擦着汗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暴雨过后,水源被污染了,吃了脏水、脏东西,闹的急性肠胃病,再这么拉下去,人都要脱水出事啊!”
苏晚卿看着躺了一地的社员,一个个虚弱得不行,尤其是老人和孩子,哭都没力气了,心里跟刀割一样。她知道,这是暴雨冲了粪坑、烂泥,把井水、河水全污染了,病从口入,才闹起了集体的肠胃病,再拖下去,真要出人命。
她悄悄拉着顾晏辰,走到没人的柴房,压低声音:“晏辰,普通药不管用,再拖下去要出事,我得用灵泉水熬中药,才能救大伙。”
顾晏辰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他知道苏晚卿有不一样的本事,之前悄悄用灵泉水浇过菜,菜长得格外好,只是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。他赶紧点头:“我帮你守着,别让人看见,你需要啥药,我马上去找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