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婶子也哭了起来,一群妇女围着被毁的药材和机器,哭得撕心裂肺,中年汉子们个个红着眼,攥着拳头,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赖三这个狗东西!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
“太不是东西了!这是要把我们往绝路上逼啊!”
顾晏辰走到被毁的机器前,伸手摸着坑坑洼洼的机身,手指都在颤抖,这些设备是苏晚卿费尽心思求来的,是全村人的希望,就这么被砸了,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苏晚卿看着满地狼藉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她强忍着悲痛,走到王大娘身边,扶起老人,声音哽咽却坚定:“大娘,您别哭,哭解决不了问题,机器坏了咱们修,药材毁了咱们再加工,咱们不能让赖三看笑话!”
可看着彻底报废的机器,乡亲们心里都凉了半截,这设备是南方运来的,配件都不好找,砸成这样,根本没法修,就算要修,又得花一大笔钱,村里本来就没钱,这一下,彻底陷入了绝境。
“晚卿丫头,机器都砸成这样了,还怎么修啊……”一个老汉抹着眼泪,“咱们的厂子,是不是办不下去了?”
这话一出,人群里瞬间安静下来,绝望的情绪笼罩着所有人。
是啊,设备毁了,药材毁了,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,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,瞬间破灭了。
顾晏辰看着乡亲们绝望的样子,心里又疼又愧,他猛地攥紧拳头,对着村子的方向怒吼:“赖三!我跟你没完!”
就在大家陷入绝望的时候,苏晚卿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格外有力量:“大家听我说,机器坏了,咱们可以找林建国同志帮忙,他是机械厂的干部,肯定能帮咱们弄到配件,就算修不好,咱们也能想办法凑钱买新的!药材毁了,咱们再去山上采,再去地里种,只要人还在,心还齐,咱们的厂子就一定能办下去!”
“晚卿说得对!”村支书拄着拐杖,从人群后面走了过来,脸色严肃,“赖三毁的是机器和药材,毁不了咱们红旗村人的心!咱们不能就这么认输!明天我就带着大家去公社找书记,找公安,一定要让赖三付出代价!”
村支书的话,让大家心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希望。
王大娘擦了擦眼泪,站起身:“晚卿丫头说得对!咱们不认输!机器坏了修,药材毁了做,我就不信,咱们踏踏实实干活,还能被一个混混逼死!”
“对!咱们不认输!”
“找公社!找公安!治赖三的罪!”
乡亲们的情绪被调动起来,刚刚的绝望变成了满腔的怒火和斗志。
顾晏辰看着苏晚卿,眼里满是感激和心疼,在他最崩溃的时候,是她稳住了所有人,是她撑起了这片天。他走过去,紧紧抱住苏晚卿,声音沙哑:“晚卿,有你真好。”
苏晚卿靠在他怀里,眼泪还在流,却笑着说:“咱们是夫妻,要一起扛。还有乡亲们,咱们心齐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。”
当天夜里,乡亲们没有回家,全都留在厂房里,一点点收拾满地的狼藉,把还能抢救的药材捡起来,把被毁的机器小心擦拭干净。大家沉默着干活,手里的动作却格外麻利,没有一个人抱怨,没有一个人说放弃。
天快亮的时候,公社的公安同志接到消息赶了过来,看着被毁的厂房,也气得脸色铁青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