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
“我看就是你!平时就你跟李建国走得近,现在李建国倒台了,你怀恨在心,就勾结外人报复咱村!”
“你放屁!我跟李建国就是点头之交,我咋可能做这种对不起村子的事!你少血口喷人!”
进屋一看,只见村里的懒汉赵四,正和村民刘大壮吵得面红耳赤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。
村支书坐在椅子上,脸色铁青,大声呵斥:“都别吵了!像什么样子!”
原来,有人发现,昨夜全村戒备的时候,赵四偷偷溜出了家门,在村口附近晃悠了半天,被早起的村民看见了。如今内奸的说法传开,大家立刻就怀疑到了赵四头上。
赵四急得跳脚,眼泪都快出来了:“支书,我冤枉啊!我昨夜就是起来上厕所,听见动静好奇,才去村口看了一眼,我啥也没干啊!我就算再懒,也不会害咱自己的村子啊!”
刘大壮不依不饶:“谁信你?全村人都在守夜,就你瞎溜达,不是你报信,还能是谁?”
“我没有!”赵四急得直跺脚,“你拿出证据来!没证据别冤枉好人!”
“证据?你鬼鬼祟祟的就是证据!”
两人又要吵起来,村支书猛地一拍桌子:“够了!没有真凭实据,谁也不许胡乱指责!赵四,我问你,昨夜你去村口,除了看,还干了什么?有没有跟外人接触?”
“没有,绝对没有!”赵四拼命摇头,“我就看了一眼,看见大家都在戒备,吓得赶紧回家了,我发誓!”
这事,一时间没了定论。
放了赵四,大家心里不安;抓起来,又没有证据。村支书只能让赵四暂时待在家里,不许随便出门,派人暗中盯着。
经这么一闹,村里的气氛更紧张了。
大家看彼此的眼神,都多了一丝防备。原本热络串门的,现在都关紧了房门;路上碰到,也只是匆匆打个招呼,不敢多说话。
苏晚卿看着这一幕,心里特别难受。
她拉着村支书的手,轻声说:“支书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再互相猜忌,不用坏人来打,咱们自己就乱了。”
村支书叹了口气,满脸疲惫:“我何尝不知道,可现在疑点太多,大家心里都慌。”
“越是慌,越要稳住。”顾晏辰开口,语气沉稳,“当务之急,是加强戒备,守住药材,守住村子。至于内奸,慢慢查,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。现在乱了人心,正好遂了坏人的愿。”
村支书眼前一亮,拍了拍大腿:“小顾说得对!是我糊涂了!”
他立刻召集全村人,站在大槐树下,高声说道:“乡亲们,昨夜的事,是坏人故意试探我们,想让我们互相猜忌,窝里斗!我告诉你们,不管有没有内奸,咱们红旗村的人,心必须往一处想,劲往一处使!谁要是再胡乱猜忌,挑拨离间,别怪我不客气!”
顿了顿,他又提高音量:“从今天起,全村依旧戒备,巡逻、守夜,照常进行。咱们不惹事,也绝不怕事!只要咱们团结一心,就算对方有天大的本事,也进不了咱红旗村,伤不了咱一个人!”
乡亲们听着支书的话,心里的慌乱,渐渐平复了一些。
是啊,不能让坏人看了笑话。
王大娘率先喊道:“支书说得对!咱不猜忌,不内乱,团结起来,保护村子!”
“对!团结一心!”
众人纷纷附和,之前的猜忌和惶恐,被一股更强烈的凝聚力取代。
可谁也没注意,人群的角落里,一个低着头的男人,眼神闪烁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阴笑。
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纸条,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