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完虫尸的第三天,药田的长势一天比一天好,新叶蹭蹭往外冒,原本被咬坏的地方,全都被新叶盖住了,远远望去,整片药田绿得晃眼,比之前还要茂盛。
村民们每天都往药田跑,轮流值守,早晚各查一遍,生怕再闹虫害。苏晚卿和顾晏辰更是天天守在田里,除了查看长势,还教大家辨认虫卵,教大家怎么提前预防,把隐患掐在萌芽里。
这天傍晚,苏晚卿坐在田埂上缝补衣裳,顾晏辰蹲在田里查看药苗,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,日子安稳又惬意。突然,柱子慌慌张张地从村里跑过来,跑得满头大汗,脸色都变了。
“顾知青!晚卿!不好了!村里传闲话了,说咱这药田闹过虫害,药材长不好,就算丰收了,也没人收!”柱子喘着粗气,声音都在发颤,“还说……还说咱用的农药有毒,药材不能卖,要砸手里!”
苏晚卿手里的针线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脸色一下子白了,猛地站起来:“谁说的?这是瞎话!农药是药材专用的,按比例兑的,根本没毒,虫害治好后,药材长得更好,怎么会没人收!”
顾晏辰也皱起眉头,眼神凝重:“别慌,慢慢说,这闲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?”
柱子抹了把汗,急得直跺脚:“是张寡妇!她今天在村口碾坊碾米,跟几个外村来的妇人瞎嘀咕,说咱药田闹过虫害,救不活,就算活了,药材也有毒,没人敢要。这话一传十,十传百,现在村里好多人都慌了,聚在晒谷场议论呢!”
“又是她!”王大娘正好走过来,听到这话,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个张桂兰,真是丧良心!咱全村人辛辛苦苦保住药田,她不帮忙就算了,还到处传瞎话,搅乱人心!她安的什么心!”
“走!咱去晒谷场说清楚!不能让她的瞎话毁了咱全村的希望!”顾晏辰捡起苏晚卿的针线,拉着她的手,大步往晒谷场走。
刚到晒谷场,就围了一大群人,个个愁眉苦脸,议论纷纷。
“真的没人收吗?那咱这几个月的辛苦不白费了?”
“农药真的有毒?那药材可咋卖啊!”
“都怪张寡妇,好好的日子,非得搅和得鸡犬不宁!”
张寡妇站在人群中间,双手抱胸,撇着嘴,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:“俺可没瞎说,外村的人都知道,闹过虫害的药材,没人敢收,再说那农药味那么大,肯定有毒!俺早就说过,这药田长不了,你们还不信!”
“张桂兰!你闭嘴!”王大娘冲过去,指着她的鼻子骂,“你这是红眼病!看不得咱村好!顾知青都说了,农药是专用的,没毒,虫害治好后,药材长势更好,收药材的商人就喜欢这样的!你到处传瞎话,想毁了咱全村的活路是不是!”
“俺说的是实话!”张寡妇嘴硬,“要是有人收,你敢保证?到时候卖不出去,你负责?”
“我负责!”顾晏辰走上前,声音洪亮,眼神坚定,压下了所有议论声,“我以知青的名义保证,这药材专用农药,无毒无残留,完全符合收购标准。闹过虫害及时治理,不会影响药材品质,反而因为打理得好,药效更好,收购商抢着要!”
“顾知青,你说的是真的?不会骗俺们吧?”有村民怯生生地问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我绝不骗大家!”顾晏辰沉声说,“我之前联系过收购商,人家明确说,只要药材长势好、无残留,不管有没有闹过虫害,都按最高价收。我这里有供销社开的农药合格证明,还有收购商的约定,明天就拿给大家看!”
苏晚卿也站出来,握着拳头,声音坚定:“乡亲们,咱辛辛苦苦打理药田,好不容易保住了苗子,不能因为几句瞎话就慌了神。张寡妇就是看不得咱好,故意搅乱人心!咱要是信了她的话,松了劲,药田真毁了,才遂了她的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