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刚跪在地上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饶,把什么都交代了。
原来刘老三早就跟县药材公司的刘经理搭上了线。刘经理告诉他,省医药公司的王副总想垄断前进村的药材收购,但苏晚卿不肯低价卖,所以王副总让刘经理想办法搅黄合作社。刘老三就找到刘翠花和赵大刚,让他们在村里散布谣,说苏晚卿想独吞合作社的利益。见谣不管用,又让他们半夜去拔药材苗,想逼苏晚卿知难而退。
“刘老三说,只要我们听他的,等合作社垮了,我们家的药材他单独收,价格比市场价还高两成。”赵大刚哭着说,“晚卿,我是被钱迷了眼,你饶了我吧,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苏晚卿听完,气得浑身发抖。她没想到刘老三这么狠,为了自己的利益,连全村人的饭碗都想砸了。
顾晏辰把赵大刚从地上拽起来,冷声道:“走,去村委会。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三人到了村委会,苏晚卿让顾晏辰去叫刘翠花和刘小军,又让人去通知刘老三。刘翠花和刘小军跑回家正哆嗦呢,被顾晏辰堵了个正着,知道跑不掉了,只好跟着来了。刘老三倒是镇定,背着手走进村委会,往椅子上一坐,翘着二郎腿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刘老三,赵大刚已经把什么都说了,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苏晚卿盯着他。
刘老三冷笑一声:“他说什么了?他说是我指使的,你就信?有证据吗?”
“赵大刚就是证据。”苏晚卿说。
“他是你合作社的人,当然向着你说话。”刘老三翘着腿,一抖一抖的,“晚卿,你别冤枉好人。我刘老三在村里活了五十多年,从来不做亏心事。你非要说是我干的,你拿出证据来。”
苏晚卿被噎住了。赵大刚的口供算证据,但在农村这种事,光有人证不够,得有物证。她咬了咬牙,说:“行,你不承认是吧?那咱们去找派出所,让公安来查。”
刘老三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:“去就去,我怕啥?”
苏晚卿看他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,心里明白了――他肯定跟县药材公司的刘经理商量好了,不怕查。就算派出所来了,最多也就是批评教育几句,拿他没办法。
顾晏辰拉了拉苏晚卿的袖子,小声说:“别急,这事不能硬来。咱们先把赵大刚他们的事处理了,刘老三慢慢来。”
苏晚卿深吸一口气,压下火气,转头对赵大刚、刘翠花和刘小军说:“你们三个,今天的事我可以不报警,但合作社你们待不下去了。从今天起,你们被开除出合作社,工分清零,年底分红一分没有。另外,你们拔掉的苗,一棵赔十块钱,三天之内交到村委会。”
刘翠花一听工分清零,当场就嚎了起来:“凭啥?我们干了那么多活,凭啥一分钱不给?”
“凭啥?”苏晚卿冷笑一声,“你们破坏合作社的财产,我没让你们坐牢就不错了。你要是觉得不公平,那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。”
刘翠花不敢吭声了,赵大刚也耷拉着脑袋不说话。刘小军年轻,还想争辩几句,被刘翠花拉住了。
三人灰溜溜地走了。刘老三也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,阴阳怪气地说:“晚卿啊,合作社是大家的,你一个人说了算,这不太好吧?”
苏晚卿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刘老三,你别得意。你干的那些事,迟早会遭报应的。”
刘老三哈哈笑了两声,转身走了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苏晚卿坐在椅子上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顾晏辰给她倒了杯水,坐在她旁边,没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苏晚卿才开口:“晏辰,我是不是太软弱了?我应该把他们都送派出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