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桂花脸上的笑一僵:“你这话啥意思?”
林晚冷哼一声,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林月脸上。
“要是再让我听到外面有什么关于我不检点的风风语,或者是谁在左邻右舍耳边嚼舌根……到时候闹出什么事来,你们可别赖我。”
林月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凉,刚想再辩解,就被王桂花那堵了回去。
王桂花转头假意凶狠戳了一下小女儿的脑门。
“听见没!以后把你那张嘴给我缝严实了!”
“要是坏了你姐的婚事,断了咱们家的财路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嘴上这么说,但她的动作轻柔跟舍不得碰一下,语气也不见刚才对顾晚的凶狠。
林月瘪了瘪嘴,点点头:“知道了妈。”
看着这一幕,林晚眼底满是讥诮。
目的达到,她也没心思再看他们演戏,转身就掀开布帘进屋去了。
王桂花愣在原地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直勾勾盯着那还在晃荡的蓝花布帘。
这就进屋了?
这死丫头片子,以前哪敢给她留个后脑勺?
平日里跟个受气包似的,大声都不敢出一下,今天这是中了什么邪?
足足愣了好半晌,王桂花才像是刚回魂似的,朝着里屋喊道:“你咋这进屋里头了,午饭还没烧呢!”
然而林晚根本没有理会她。
她走到那张铺着破烂被褥的硬板床上,坐了下来。
外头王桂花的骂骂咧咧声还没停,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气急败坏。
“养了个白眼狼啊,翅膀硬了,敢给老娘甩脸子了!”
“连饭都不做,咋不懒死你个赔钱货!”
林月那带着哭腔的挑拨声也隐隐传来:“妈,姐她肯定是还在怪我……”
还要再加上林有才的闷哼:“不像话,简直不像话!”
“还有你弟呢,这一早上说出去玩,就没瞧见人,她也不着急,不出去找找!”
要是放在以前,听到这些话,林晚早就诚惶诚恐地跑出去跪着认错了。
在这个家里,她活得连条狗都不如。
起得比鸡早,睡得比狗晚,全家人的吃喝拉撒都要伺候。
可现在?
林晚身子往后一仰,舒服地靠在被卷上。
既然都撕破脸了,谁还惯着他们这群巨婴。
以前是她傻,以为只要多干活、多忍让,就能换来那一点点可怜的亲情。
现在看来,简直是笑话。
她就不信,离了她林晚,这一家子有手有脚的大活人,还能真的一顿饭不吃就饿死了。
外头的骂声渐渐小了,变成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,显然是只能自己动手了。
耳根子终于清净了。
林晚长舒了一口气,身心难得的放松下来。
这一静下来,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就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尤其是昨晚。
那潮湿的地面,压抑的喘息,还有男人滚烫得吓人的胸膛。
沈长庚。
这个名字一跳出来,林晚的心尖就忍不住颤了一下。
那个男人表面看着冷静,但做那种事的时候,凶狠,野性,像是一头蛰伏的狼。
她下意识地把手伸进贴身的衣兜里,拿出了从沈长庚那里顺来的打火机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