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执念
白厉天看着白父因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面容,他知道父亲会生气,事实也如他所料。
白父甚至比他想象的更加生气,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好几岁。
白厉天甚至觉得,就在今天,父亲头上的白发都多了几分。
可是,纵使他心疼父亲,但这也不是母亲想要害死陆晚晚的理由。
他平静地望向白父,说道:“父亲,这件事,错的人是母亲。”
听到白厉天喊自己父亲,白父怒瞪了他一眼,声音嘶哑:“你还有脸喊我父亲?你连自己的母亲都敢送进牢里,说不定哪天也会把我送进去,我哪担得起你这句父亲!”
这话明显是被气得狠了,口不择。
但白厉天却固执地说道:“不是我想送她去坐牢,是她自己先出手,想要晚晚的命。若非如此,我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?”
旁人看他送白夫人去坐牢,似乎是一件难以理解甚至冷血的事,但只有白厉天自己知道,做出这个决定时,他内心有多么痛苦和挣扎。
如果可以选择,他又何尝愿意与亲生母亲走到这一步?
可一切,都是因为白夫人做得太过分了。
但凡她没有触及到要害陆晚晚性命的地步,他都愿意去周旋,去试图让她接纳自己和晚晚。
但现在,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晚晚身边埋着一个随时会引爆的致命威胁,而这个威胁,正是他的母亲。
白厉天极其痛苦,却无力改变。
看着儿子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哀伤,白父的心也不好受。
他爱妻子,自然也爱自己的儿子。
只是他没想到,儿子和妻子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,最后竟会导致妻子被儿子亲手送进牢里。
白父有些无力地靠在椅子上,声音疲惫地问白厉天:“我知道你母亲做得很过分可是再怎么样,她也是你的亲生母亲,十月怀胎生下你,你怎么就能心那么狠,把她送进去呢?”
白厉天看到父亲痛苦的样子,心里也并不好受,但他只能实事求是:“父亲,她是我母亲,我再怎么对她失望,也不至于主动想送她进去。是她自己做的事情太过分了。您看,她今天都敢要晚晚的性命,明天还会做出什么事来?您也不知道。与其如此,不如让她进去,对别人、对她自己,或许都好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决绝,这确实是他内心深处认为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即便白夫人要害的不是陆晚晚,以她这种偏激和无所顾忌的行事方式,白厉天也无法再纵容她一而再、再而三地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