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

楚灿也很讶异于简云的信任。

说实话，她自己都有些奇怪，简云怎么会如此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同父异母的极美，一个本该有立场怨恨她的人。

但转念一想，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。

简云从小生活在困顿和缺失中，那个抛弃她的父亲，仅仅给予她短暂几年的、带着愧疚的好，就能让她甘愿冒着巨大风险，甚至不惜以身犯险潜入詹姆斯集团，只为了替楚家、替楚天恒寻一个公道。

楚灿轻叹了一口气。

说到底，简云也只是一个可怜人罢了。

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？如果还能撑住，我送你回去休息吧。刚注射完，肯定不好受。”

楚灿的声音柔和下来。

简云的眼眶微微泛红：“姐姐，其实我真的是想去查楚家的事，想想做点什么的。可我太没用了，不仅什么都没做成，到头来还要靠你救我我真的很没用。”

楚灿能听出来，简云的这份想为楚家做点什么，固然有对生父楚天恒的一丝情感，但更多的，或许是想向自己、也向这个世界证明——

她这个私生女也有良心，也想回报。只是现实残酷，她的努力不仅徒劳，反而将自己拖入了更深的泥潭。

“你不用给自己这么大心理负担。”

楚灿劝慰道，“你也是受害者，是被迫的。能想着去做那些事，本身就已经很好了。没必要苛责自己。”

简云轻声道：“其实那天在顾家老宅，看到你那么耐心地对顾奶奶，你们相处的那么好，我就很羡慕。顾奶奶她让我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一个老婆婆，那时候也只有她偶尔会给我一点吃的，对我笑一笑。与其说我是对顾奶奶好，不如说我是想从她身上，得到一点点那种被关心的感觉。哪怕很少，也会让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糟糕，也能被人温和对待。”

楚灿点点头：“我明白。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她让简云稍等，自己去开车。

楚灿工作室楼下停着好几辆车，大多是傅峥之前送的，但她自己开车的时候不多。

今天为了送简云，她才特意开了一辆出来。

简云坐进副驾驶，车内的暖气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