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摸出烟盒,抖出一支叼在嘴上,低头点燃。
猩红的火光亮起,映亮他片刻深邃的眼眸和紧抿的薄唇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缭绕中,将目光投向窗外浓重的夜色,就是不看时卿。
过了好一会儿,烟雾才从他唇齿间缓慢逸出,伴随着他听不出情绪的问话,轻飘飘的。
“恨雪婷?还是恨我妈?或者干脆点,其实就只恨我一个?”
时卿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,她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。
“陆砚之,我不是有意隐瞒,也不是不想救陆雪婷,只是我的手受了很重的伤,状态很差,根本做不了那么精密的手术,强行去做,只会出问题。”
“手?”陆砚之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时卿那双看起来依旧白皙纤细的手上。
他唇角那抹讽刺的弧度加深了。
毫无预兆地,他猛地出手,一把攥住时卿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,几乎是瞬间,时卿那只受过伤的手便传来一阵蚀骨钻心的锐痛!
她猝不及防,痛得低呼出声,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:“疼”
“疼?”陆砚之轻笑一声:“我还以为你时小姐早就修得一副钢筋铁骨、铜墙铁壁了,刀枪不入呢,原来也知道疼啊?”
陆砚之手下力道非但不减,反而更重了几分。
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让时卿额角迅速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但在昏暗的光线下被完全掩盖,所以陆砚之也不曾发觉。
就在这时,陆砚之猛地用力一拽,将时卿扯得踉跄一步,拉近自己。
他缓缓俯下身,逼近她。
“时卿,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!你这颗心,石头做的?”
时卿抬眼看他。
“不,石头捂久了还热乎呢,你呢?冰坨子一块,老子捂了这么多年,愣是没捂出一点人味儿来!”
即便此刻陆砚之依然透着一贯的慵懒,可时卿就是知道他在生气。
而且气的不轻。
陆砚之自嘲地嗤笑一声,眼底有什么东西极快的闪过。
“我他妈居然还想跟你这种女人重新来过?我真是贱得可以。”
“殷权说你暗恋了我很多年”
时卿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紧。
这,居然还要别人说吗?
陆砚之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越发尖刻。
“呵,你知道我刚听见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?开心?对,还真有点开心,还对你十分愧疚,结果呢?”
他捏着时卿手腕的手紧了紧看,声音却压得更低。
“时卿,你真不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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