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时卿才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,轻声开口,声音闷在他的胸膛里:“你怎么就答应了?”
他们不是还在冷战吗?
陆砚之显然瞬间就明白了时卿未尽之语背后深藏的困惑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伸出手在时卿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,动作温柔得如同在安抚一只收起利爪的猫。
“卿卿。”陆砚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清晰,“我只是生你的气,又不是不爱你了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日出日落般自然的真理:“怎么会不答应?”
时卿静静地靠在他怀里,没有再说话。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,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和温柔的呼吸。
一股难以喻的暖流,悄然浸润了她有些干涸的心田。
可直到此刻,时卿仍然不知道陆砚之这些天跟她生气的理由到底是什么?
三天后·乔氏生日宴
乔家在南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,即便后来生意有些不行了,可与陆家是世交,背靠陆家这大树自然也是能被人趋之若鹜的对象。
今日乔曦也穿了一件礼服,她乖巧的站在乔宛棠身边,气质温婉又透着贵气。
“妈,你说那时秀兰今天会来吗?”
乔宛棠闻,红唇哼出一声极其不屑的低笑,“她怎么来?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狗罢了,她能活到现在全凭我不计较。”
乔曦赞同的点了点头。
“也是,如果妈计较的话,爸根本没有机会偷偷给她付医药费,早就死吧。”
“我不会让她轻易死去的,我就是要她活着,活着看我多风光,看乔正中有多爱我,我要让她痛苦。”
乔宛棠说着,话锋忽然一转。
“倒是你,现在都没有拿下陆砚之,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!”
乔曦闻默默的垂着眼睛不敢接话。
乔宛棠瞧着她这样子无奈的叹息一声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陆砚之是不是不会来了?”
“我邀请过他的。”乔曦弱弱的开口,“只是他说忙。”
“这么说陆砚之不会来了?”乔宛棠立即就沉下了脸,。
乔曦自然知道她这表情是什么意思,她立即慌张的解释:“会的会的,他马上就会来。”
乔宛棠不再看乔曦。
她冷冷的移开视线。
“陆砚之今天如果不来,明天媒体会说的多难听你心里有数。”
听着乔宛棠的威胁,乔曦没敢吭声,只是垂在身侧的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起来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里忽然传来一阵骚乱,众人不禁转身看去。
不禁一怔。
只见时卿推着一架轮椅缓步而入,轮椅上端坐着一位气质卓然的中年女人。
她穿着墨绿色真丝旗袍,肩上搭着一条羊绒披肩,那料子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暗纹,是意大利老师傅手工定制的珍品。
今日到场的都是南市的名流,自然也是认识时秀兰的。
年轻时候的时秀兰美颜不可方物。
如今的时秀兰有些老了,可却风韵犹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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