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过那层磨砂玻璃,她隐约看到一双阴鸷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谢恒搂在她腰间的那只手。
那是妒火在燃烧。
谢恒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,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,“你在看什么?”
温宁心脏骤停,连忙收回视线,慌乱地摇头,
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是有点头晕。”
然而,谢恒心底的疑虑却并没有消散。
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
他松开温宁,大步朝着那扇玻璃门走去。
“阿恒!”
温宁惊叫一声,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,
“你要干嘛?我是说,你要不要喝点什么?我给你倒水……”
谢恒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。
温宁眼底那掩饰不住的慌乱和恐惧,像是一根刺,狠狠扎进了他的眼里。
她在怕什么?
这扇门后面,藏着什么?
谢恒没有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一点点拂开了她的手。
下一秒,他猛地转身,一把拉开了那扇玻璃门!
“哗啦——”
“哗啦——”
夜风裹挟着花园里的草木清香瞬间灌了进来。
空空如也。
只有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树影。
没有人。
什么都没有。
那一瞬间,温宁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谢恒站在门口,盯着那片漆黑的夜色看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着温宁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,忽然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几分冷意,
“大概是我因为今天寿宴的事情,神经有点太紧张了吧。”
他走过来,却并没有再碰温宁,只是淡淡道,
“我不喝了。你也早点休息吧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了厨房。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,温宁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,双腿一软,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听着自己如雷般的心跳声渐渐平复,这才发现,手心里全是冷腻的汗水。
好险。
真的是……太险了。
良久,温宁才从地上撑着身子站起来。
她强忍着双腿的酸软,机械地将地上的狼藉收拾干净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后,才像个游魂一样上了楼。
经过二楼书房时,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亮,隐约能听到谢恒打电话的声音,似乎是在处理公司那边关于寿宴后续公关的烂摊子。
温宁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“咔哒”一声,反锁房门。
直到这一刻,那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敢稍稍松懈下来。
温宁背靠着门板,身体顺着门缓缓滑落,双手抱着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
太疯狂了。
在钢丝上行走,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。
不知过了多久,身上的冷汗变得黏腻难受。
温宁起身进了浴室,拧开花洒。
热水兜头浇下,雾气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她用力地搓洗着自己的腰身——
那里刚才被谢恒碰过,更被谢宴声那双带着薄茧的大手狠狠掐过。
皮肤被搓得泛红,甚至有些刺痛,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一样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洗掉那种令人窒息的不安,和深处那股怎么也压不下去的……对那个疯子的悸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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