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男人太恐怖了
深夜。
小莉烧烤摊,最后一批客人离开。
曾兰撑着疲惫的身体,快速地打扫收拾。
瘫痪的丈夫还在家里,虽然保姆很尽心,但她还是每天一收摊就第一时间赶回家。
自从六年前女儿去世后,丈夫就是她唯一的亲人了。
曾兰每个月都会收到一笔钱,但她从没动过。
后来一个保姆来到了家里,说是有人请了她过来,还说如果曾兰拒绝,保姆就要失业了。
直到有一次小沈来吃烧烤,走的时候悄悄扫码付了五万块,曾兰才确定这些都是小沈做的。
但曾兰只接受了保姆,其他的钱她都退给了小沈。
女儿莉莉曾说过,沈安甜是她最好的朋友,她们约好了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。
在莉莉出事后,曾兰赶到医院时,女儿已经去世了,隔壁的病房里躺着沈安甜。
她从三米高的围墙跳下来,右手擦伤,左腿骨折,拖着一条腿去追那几个歹徒。
没追上,又回来背莉莉去医院。
救护车到的时候,沈安甜已经倒在了地上。
曾兰知道,小沈已经尽力了。
但她心里过不了自己那一关。
所以,曾兰没接受小沈的任何补偿,却一直坚持每天摆摊。
因为,她要等着小沈来,看着小沈痛苦愧疚,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好受点。
她要的不是钱,她要的是小沈一直记得,是她间接害了莉莉。
曾兰默默地搬起一根长凳,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。
要是,那一晚女儿没和她们一起出去就好了。
要是,那一晚留在墙那边的不是女儿,而是
曾兰想的出神,手一松,竖起的长凳朝她倒下来。
一只大手伸出来,稳稳地接住倒下的长凳,曾兰回头,看到了刚才和小沈一起喝酒的男人。
这男人左手拎着个喝醉的女人,右手托着长凳,低头看着她。
“你是莉莉的母亲?”
曾兰瞳孔微缩,手指握紧。
陆峥继续道:“那件事,她没有责任。”
曾兰眼眶红了,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陆峥道:“我问了她的经纪人,她可以给你丈夫安排最好的医生,只要积极配合治疗,至少有三成的几率站起来,你接受,然后亲口告诉她,她没有错,你不应该怪她。”
曾兰怔住,良久,她目光闪烁,“我本来就没有怪她”
陆峥低头,静静地看着曾兰的眼睛,曾兰嘴唇张合,终于崩溃。
“我也不想绑着小沈,可是,可是如果连她都放下了,我的莉莉就真的没人再记得了!”
陆峥认真地道:“活着的人永远都不会忘记逝者,直到他们也逝去,然后被活着的人纪念,人类是靠怀念才能活下去的。”
在末世,每一个死去的人的名字都会被刻在巨大的城碑上。
那样,就算城破了,全城的人都死光。
他们依然会长久地存在,长久地被记住。
陆峥相信,在这个和平的世界,逝者同样不会被忘记。
特别是被沈安甜所铭记的人,更不会。
曾兰呆愣许久,忽然坐倒在地,痛哭出声。
“对不起小沈对不起!”
十分钟后,陆峥把周玲拎回酒店的房间,又下楼出了酒店,走进一条小巷后便失去了踪迹。
一直偷偷跟着他的两个狗仔面面相觑,“这人去哪儿了?”
这时两人身后响起冰冷的声音,“你们在找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