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衣服全被丁兰丢掉,上面果然有虱子,一晚上还冻不死,明天只能用来添炕。
替梁晴擦干头发,梁晴已经困得直打盹。
丁兰让她换上几个姑娘穿过的旧衣裳,她很听话,钻进被窝很快便睡过去。
这一晚上,丁兰想了很多事。
梁晴这孩子后来好像被父亲人回去,嫁人生子,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改变。
毕竟,丁兰前世都没见过这孩子几回。
她更没有见过宋姐。
或许,宋姐的出现才是关键。
不管了,她裹紧被子,沉沉睡去。
这辈子,她怎么开心怎么活,管他明日天塌与地陷。
丁兰没料到的是,隔天黄老爷还是来了。
他将马车停在低处的平路上,拄着精心雕琢的蛇头拐杖,身着华贵的衣服,独自来见丁兰。
但在门口被棍棍拦下,黄狗冲着他狂吠。
“姨,今天来了个男人。”
“他不是什么好人,你陪着我。”丁姨跨出门槛,看到黄老爷朝自己走来。
他手上戴着墨玉翡翠的玉扳指,勾唇笑得邪魅。
那笑让丁兰心里毛毛的。
“兰兰,我来看你了,近来可好啊。”他指着一旁的棍棍,“家里来亲戚了?”
丁兰看着他嘴角两边一圈一圈的细纹褶子,“这是我的护院,如今算是我家的人了。”
“这么年轻?”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子,眼里带上探究,“你一个贫农还有护院,从哪捡来的傻子?”
“人家比你聪明,进屋说话吧,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来我家。”
既然他已经出现,被传闲话是避免不了的,不如一次说个清楚。
如今,丁兰不怕得罪人。
虽然,黄老爷救过她的命。
但以恩挟报,也要看她的意愿吧。
屋内,丁兰挑开炉盖,在炭火上面放了柴火,将茶罐放在上面。
黄老爷是空着手来的,丁兰心想,他怪小气的。
他打心眼里是俯视她这样的贫农的。
上辈子丁兰都没有怎么揣测过黄老爷,如今却看得透彻。
装逼货的臭男人,就是闲来无事,想跟这个庄子上的寡妇来点消遣活儿。
但他恐怕找错人了。
虽然,黄老爷的确有几分姿色。
他今年不到四十岁,身材没有走样,可见平日里吃喝方面都很节制。
在旁人看来,黄老爷这样的人看上丁兰,丁兰睡觉都该笑醒了,还假矜持什么。
“你今年气色不错,看着年轻了许多,可是有了相好的?”
丁兰抬头,转头看了眼门外坐在板凳上的棍棍,这孩子低头削木头呢。
她放下心来,可别恶心到孩子。
“请你以后别来了,免得叫人误会,外面台子坐的这娃娃,下次会把你打出去。今日,我就当是老友来访,你喝完这罐子茶就走。”丁兰抓了把茶叶放在茶罐里,桂圆跟红枣没舍得给。
“你看你跟儿子也闹掰了,儿媳妇将来是指望不上了,不如跟我走,了了我的心事,不然以后”
“自己的娃都指望不上,还指望你?”丁兰笑不达眼底,“我看你自身难保,破烦事儿缠身吧,赶紧把麻烦处理了,好好的过日子比啥都强,年纪大了少造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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