吵架了?还嫌她来得不是时候。
丁兰的脸顿时冷了下来,越过老妇人径直来到院子。
院子里躺着一口破铁锅,木桶跟水瓢在墙角跟前,能想到之前吵得有多激烈。
那地上还躺着一把菜刀,菜刀旁边有几滴血,触目惊心。
丁兰当即放下篮子,中气十足的喊了声,“秀秀。”
这一声吼得上房里的人惊坐而起。
郑家背靠北山,所以上房也是北房。
很快,郑二的父母从上房出来,神情躲闪,一副做错事被抓包的样子。
丁兰的心越来越沉。
一般上房都是家中辈分最高的人住的,而郑家老两口住在上房,可见这个家是郑二的母亲当家。
秀秀性子刚烈,平时能够忍气吞声,但闹起来比谁都倔,宁死不屈。
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进门,她一个人怎么斗得过这么一大家子,那地上淌的血定然是秀秀的。
“秀秀,秀秀你在哪,给我出来!”丁兰无视二位亲家,大声喊着,她不知道秀秀住在哪边的屋子。
这院子不大屋子却不少,四面都有房子,看着暖和,但屋里肯定黑漆漆的。
“娘?”秀秀从西南角的屋子里走出,头发散乱,眼睛红肿的厉害,看到丁兰便抽泣起来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过来。”丁兰深吸一口气,“谁打你了,哪儿流血了?为的什么打的你?”
没想到看着最没用的郑二,欺负妻子却最狠。
前世,秀秀甚至很少跟丁兰提自己在婆家打闹的事儿。
可能是觉得,提了也没用。
她这个当母亲的帮不上什么忙,夜里却会睡不着。
秀秀走下低矮的台阶,两岁的女儿哭着爬出门槛,“娘,娘,娘!”
秀秀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。
丁兰的脸色越发难看,她清楚地看到秀秀额头上的青痕,以及腿上还没有拍掉的脚印。
“亲家来了,快到屋里坐下吧,咱们有事儿慢慢商量”
丁兰甩开郑母的手,看着秀秀问道,“跟我回去吗?”
早知道就不背肉了,那么重的一大块,至少八斤了。
她原以为郑二现在还算硬朗,至少能护着秀秀,秀秀不会跟冬冬那样
“走。”秀秀连忙抱着孩子转身,“我给孩子拿衣裳。”
郑母要笑不笑的阻拦,“走什么走,好歹吃了饭再走,这么远的路,亲家母连口水都没喝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“那地上的血怎么回事,你哪儿受伤了?”丁兰觉得要走之前,也得把狠话撂下。
“那是我儿子的血,”郑母忍着怒气,“人家不爱做饭,我就说了句缸里没水了,老二要去吊水,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”
“是你儿子骂我,嫌我跟你顶嘴。但你们讲良心,我刚从地里埋粪回来,想坐下歇会儿,你们也不乐意,是见不得我跟女儿说两句话吗?”
秀秀气得口无遮拦,“我怀不上孩子是我的错吗?你儿子天天吃药就算了,连跟我睡一个屋都不想,我能替你们郑家变出一个儿子不成?”
“砰!”郑二从西边的屋子出来,咬牙切齿的骂道,“去你娘的,要滚就趁早滚,我们家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夫妻俩都没睡一个屋,丁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秀秀,我抱着孩子,你去收拾东西,把能带的都带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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