宸王所赐
“萧太傅。”一名持刀侍卫上前,朝萧景渊拱了拱手,不由分说,将一份文书递了过去,“今日因萧夫人行事莽撞,闹得满城风雨,为保萧太傅清誉,也为堵上悠悠之口,宸王已破格为苏姑娘平了乐籍,赐她良民身份,送入太傅府!至于为奴还是为妾,全凭大人心思。”
“什么?”崔令婉瞳孔骤缩,猛地看向那份文书。
宸王?
此事与他有关?
玲珑去处理苏凝时,也是他坏的事!
当年八子夺嫡,死的死、残的残、废的废,最后仅剩宸王与太子。
太子就是如今的陛下,安昭帝。
安昭帝登基后,为表现兄友弟恭之景象,待宸王很是宽厚。
宸王平日里行为作风最是乖张,也最是不满萧景渊,不喜他顽固古板,更不喜他娶了崔令婉。
毕竟五年前,崔令婉险些进了宸王府。
苏凝见状,哭得愈发可怜:“夫人,奴知晓自己身份低微,不配伺候太傅大人。只是王爷有令,奴不敢不从,只求夫人日后能容奴一席之地,奴定会安分守己,伺候好大人和夫人。”
不等萧景渊做出动作,那侍卫将文书往他床边一放,径直走人,“告辞。”
崔令婉忽然觉得可笑,此情此景是梦中从未发生的,她拦了两人苟且,竟将事情推的更快了些?
苏凝这就要入府了?
“苏姑娘也是个苦命的,她不过是领命前去作陪,便受了二嫂如此凌辱。如今这般倒是好的,她进了府,也算全了二嫂的体面。”萧景淮开口道。
萧老太爷捋着须,叹了口气,“罢了!崔氏行事太过偏激,这只能如此了。”
“祖父明鉴,”崔令婉强压心头怒火,微微俯身,“孙媳从未在教坊司当众露面,更未曾羞辱于此女。”
萧老夫人摇摇头,“崔氏,差不多就行了,将你的小心思都收收,好歹是太傅府主母。”
“谢老太爷、老夫人为奴做主。”苏凝深深拜了下去。
崔令婉彻底冷了神色,不屑瞧苏凝的装模作样,视线在萧家人身上一一扫过,最终落在萧景渊身上。
“我从未见过此女,更未做过任何欺辱她的事。至于留不留她,我听二爷的。”
萧家人一口一个善妒,这罪名崔令婉可不敢接。
影响夫妻感情事小,若影响了崔氏声誉,这事就大了。
牵一发则动全身。
若萧景渊与梦中一样千百般护着苏凝,那就休怪自己提前动手了!
萧景渊眼眸深沉,看了手边的文书一眼,又落在瑟瑟发抖的苏凝身上,语气没有半分犹豫:“此女不可入府。”
萧老太爷:“景渊!你切莫糊涂啊!这人是宸王殿下送来的,若是将人送回去,岂不是公然与宸王作对?这事闹得满城皆知,你这般做,只会让流更盛!”
萧景淮:“二哥,不过是个女子,事已至此,你收下便是。若是不合你心意,就留在外院做个洒扫的婢子,反正你府中奴仆众多。”
萧老夫人:“淮儿说的对,此女虽出身卑贱,但也因崔氏所累,王爷都做到这份上了,渊儿应当收下她。”
萧家人齐齐出声劝慰。
萧景渊撑着身子坐直,“我萧景渊行得正坐得端,何须靠纳一个居心叵测的女子来堵人口舌?宸王这礼,我萧景渊受不起,也绝不能受。”
“你”
“三弟!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听信外人之,指责我夫人,甚至将人带回来,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?”
萧景淮被他说得脸色涨红,“二哥!宸王殿下的决定,岂是我能拦的?再说,我也是为了你好!苏姑娘已被平了乐籍,名声也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?”
“闭嘴!”萧景渊厉声打断他,又看向崔令婉,“夫人,且为我取碗药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