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变了

“放开。”崔令婉的声音弱了几分，没了方才的凌厉。

萧景渊见她松口，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，语气带着几分讨好：“就这般生气？”

崔令婉拍开他的手，冷哼一声：“不敢。二爷心系旁人，我哪敢生您的气。”

“胡说什么。”萧景渊皱眉，“苏凝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，我留她在府中，是因为此事背后有人作祟。”

有些话不好直说，萧景渊也只得安抚住崔令婉。

“作祟？”崔令婉终于肯正眼看他，眼神带着几分讥讽，“难不成，你在怪我害了她？”

崔令婉却想岔了，以为萧景渊说的作祟之人是自己。

她也不遮掩，论萧景渊的才智，早该知道她动手了。
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萧景渊叹了口气，“赏花宴那日，苏凝当众发作，故作不知，却句句都冲着李家，太刻意了些。我总觉得，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，想借着苏凝的手，搅乱京中局势，甚至牵连到我太傅府。”

崔令婉倒是没想这么深。她设计苏凝，不过是想除掉这个眼中钉，顺便破坏宸王与李家的联姻，将宸王一军。

可经萧景渊这么一说，倒觉得有几分蹊跷。

苏凝虽蠢，却也不至于蠢到当众得罪李、王两家，还把脏水往她自己身上泼。

难道真的还有其他人在背后动手脚？

见她神色微动，萧景渊知道她听进去了，便继续道：“我留着苏凝，是想引蛇出洞。等揪出幕后之人，自然会给她应有的处置，也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崔令婉沉默不语。

她不得不承认，萧景渊的话有几分道理。可即便如此，他擅自将苏凝带回府，让她陷入两难境地，这笔账，她还没算。

“此事我暂且信你。”崔令婉别过脸，语气依旧冷淡，“但苏凝留在府中一日，便多一日的麻烦。你最好尽快处理，别让我再替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
萧景渊见她松口，心中一喜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，都听婉婉的。”

他说着，又想凑过去亲她，却被崔令婉伸手抵住了额头。

“安分点。”崔令婉瞪了他一眼，“今晚暂且饶过你，若再有下次，我定不饶你。”

萧景渊低笑出声，顺势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：“好。”

崔令婉微愣，总觉得很奇怪。

苏凝奇怪就算了，怎的萧景渊也这般奇怪。

他与梦中相同，又大不相同。

他眼下这是在哄自己？

按萧景渊的性子，自己都这般做了，定然是转身离开，怎会有耐心哄人？

崔令婉望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柔情，心头莫名一慌，抽回手别过脸，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：“二爷今日倒是反常，往日我稍有不悦，你便冷着一张脸待我，如今怎的这般好性子？莫不是觉得亏欠了我，想补偿些什么？”

她这话带着试探。

成婚五年，萧景渊待她虽算敬重，却极少有这般温情脉脉的时候，更别提这般低声下气的哄着。

梦中的他冷漠无情，现实中的他此刻却温柔缱绻，让她分不清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。

萧景渊握着崔令婉手腕的力道紧了紧，将她重新揽入怀中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声音微哑，“是我往日忽略了婉婉的感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