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苏凝还没走到小径,就瞧到了一身官袍,清隽儒雅的萧启荣。
他正坐在湖心厅处,弹着古琴,俊若谪仙
苏凝放轻脚步,悉心聆听,颇有些觅知音之感。
脚也似不受控制般,朝着他的方向而去。
一曲毕。
两人眼神交汇
苏凝忙福了福身,声音轻柔得像羽毛:“先生安好。”
萧启荣抬头,看到她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笑了,“苏姑娘?好巧。”
苏凝脸颊微红,有些无措,看向自己手中的字,忙道:“我誊写了一篇《秋雁赋》,想”
她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没说自己想拿着字去找萧景渊。
也不知为何,在眼前男子面前,她不敢透露半点心思,生怕被他看低了去。
甚至她没有自称为奴。
萧启荣听闻是诗词,笑着伸手,“我倒是颇通文学,苏姑娘若是不介意,让我看看?”
“啊?好、好的,劳烦先生了。”
当《秋雁赋》一展开,萧启荣明显愣了愣。
这是自己的字迹
苏凝身为天命之女,自然是有些能力的,琴棋书画诗酒茶,样样都不差。
她有心仿萧景渊的字,岂有不像的道理?
萧启荣看了眼字,又抬眸看向苏凝,见她站在那里,身姿纤弱,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愁绪,像极了秋风中摇曳的柳枝,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感:“姑娘的字,颇有风骨。这赋也写得极好,只是太过伤感了些。”
苏凝垂眸道:“先生有所不知,我自幼漂泊,见惯了世间冷暖,笔下的文字,便也沾了几分凉意。”
这话一出,果然引得萧启荣一阵怜惜。
“姑娘不必太过伤感。人生在世,总有柳暗花明之时。”
两人你一,我一语,聊得愈发投机。
从诗词歌赋,聊到山河风光。
萧启荣说起自己游历七国的见闻,苏凝听得入了迷,眼中满是向往。
完全忘了这趟出来的初衷。
而这一幕,恰好被前来的崔令婉撞个正着。
崔令婉站在廊下,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,看着萧启荣看向苏凝时眼中的怜惜,只觉得莫名其妙。
“夫人,这苏姑娘怎与老爷这般熟识?”锦绣问。
崔令婉摇摇头,示意不必再上前了。
她还没往深了想,只以为苏凝想通过讨好公公的契机,正式踏入太傅府。
毕竟婆母不问俗世多年,萧家老宅那边的人纵使有心,也不可能强迫萧景渊。
倒是这公公,刚提了工部侍郎的职位,在萧景渊面前也很是有分量。
若他真想撮合萧景渊与苏凝
崔令婉是如何都想不到,苏凝与萧启荣都互相不知晓身份。
只是两人越聊,越觉得惺惺相惜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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