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夫人的面首
“些许流,我还担得起。”崔令婉轻笑,“比起崔家面临的危机,这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?”
武珩点点头,没再语。
“况且,我还要带你一并进城。”崔令婉看向武珩,语气郑重,“你既献药于崔家,便是崔家贵客。明日我带你入城,拜见崔家族老,让他们见见你,也好名正顺地为你谋划前程。往后你便是我崔家的助力,不必再低人一头。”
武珩心头一震,没想到崔令婉做事如此干脆。
他本就是抱着攀附之心而来,至于崔家是否守诺,这崔七小姐在崔家有几分话语权还当真是不得而知。
武珩再次躬身道谢,语气诚恳:“在下定不辜负夫人信任,为崔家效犬马之劳。”
“好。”崔令婉颔首,转头对秦镖头道,“你不必安排诱敌之事,只需带着几名镖师,随我们一同进城,护好药材与车架便可。对外只说,武公子是崔家远亲,此次随我入京探亲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秦镖头应声退下,着手准备进城事宜。
次日清晨,晨光熹微,一辆装饰雅致却不张扬的马车从庄子出发,朝着京城驶去。
为防偏差,崔令婉准武珩与自己同坐。
玲珑与老仆坐在外侧,秦镖头带着镖师骑马护在两侧。
车厢内,崔令婉将崔家族老的性情、京中亲友的关系一一告知武珩,细细叮嘱拜见时的礼节与分寸,语气耐心。
武珩静静聆听,偶尔点头回应,清冷的目光落在崔令婉认真的侧脸上,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他虽才智过人,却对京中世家的人情往来不甚熟悉,崔令婉这般细致叮嘱,显然是真心想将他引荐给崔家,这份心意,他默默记在心底。
而且她今日看上去心情很好。
能不好吗?
千年回春藤一入宫,崔皇后的命便护下了。
崔令婉如此久的谋划,也算得了个好结局。
马车行至京城朱雀大街,正值早市热闹之时,人流车流往来不息。
一阵秋风忽然吹过,将马车两侧的车帘猛地掀起,露出车厢内相对而坐的两人——崔令婉端庄温婉,举手语间尽显贵气,她身侧的武珩身着月白锦袍,面容俊秀绝伦,气质清冷如冰,虽身形清瘦,却难掩一身矜贵。
这一幕,恰好被街角茶楼上几位世家夫人与小姐瞧见。
“那不是萧夫人吗?”有人低呼出声,目光落在武珩身上,满是诧异,“她身边的男子是谁?模样竟这般俊秀,半点不输萧太傅!”
“哪呢?”有人凑过来看,“近日有传闻,说萧太傅与其夫人不和!秋祭月上,萧太傅弃其夫人不顾,毫不犹豫得去救了教司坊出来的那位苏知都,此事早已传开如今,萧夫人又与别的男子同车,还这般亲密?!”
不一会儿,流像长了翅膀一般,瞬间在朱雀大街传开。
发酵得极为凶猛。
与崔令婉料想的不同,这留偏没边儿了!
有人说崔夫人因萧太傅宠妾灭妻,心灰意冷,另寻新欢;有人说那男子是崔家暗藏的外室子,此次入京是为了争夺家产;更有甚者,添油加醋说两人早已暗通款曲,萧太傅救苏凝,也是对崔夫人的报复。
车厢内,武珩第一时间抬手将车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目光,语气微沉:“夫人,方才被人瞧见了,恐生是非。”
武珩生性谨慎,他虽不惧流,却怕这些闲话连累崔令婉的名声。
崔令婉却不甚在意,端起茶盏浅抿一口,语气平淡:“无妨。本就是要闹大的,这点流,只是开胃小菜。”
她要的,就是这份满城风雨,将众人的视线转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