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其让崔令婉查出来,还不如她自己来说。
只是苏凝语吞吞吐吐,含沙射影,十足让人误会。
可惜崔令婉完全不上套。
“委屈苏姑娘了,祖母年纪大了,容易犯糊涂,我替她跟你赔个不是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五年无所出,确实是我不对,二爷若想纳妾,我是同意的,一切全凭他心意便是。”
崔令婉的话平静无波,没有半分妒意与恼怒,反倒带着几分坦荡,倒让苏凝精心准备的戏码落了空。
她本想借着老夫人的名头,勾起崔令婉的醋意,再暗指自己与萧景渊有过暧昧,逼得崔令婉就范,可眼下崔令婉这般通透,反倒显得她小家子气,满心算计都成了笑话。
苏凝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又换上委屈巴巴的神色,眼眶泛红:“夫人说笑了,奴不敢有这般心思,只是老夫人再三叮嘱,奴实在不知如何是好。那日书房之事,本是奴糊涂,给太傅大人添了麻烦,如今只求能在府中安分待着,侍奉在太傅大人与夫人身侧,别无他念。”
她再次强调那日书房之事,字字句句都在暗示自己与萧景渊有过纠葛,又不说明,令人浮想翩翩。
崔令婉端起桌上的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语气依旧温和,“书房之事,二爷早已与我说过,是你一时糊涂,他并未放在心上。往后你安分守己便是,至于老祖母那边,我会去劝说,不会让你太过为难。只是太傅府规矩大,容不得旁人搬弄是非,你需记牢才是。”
这番话,既点明了她已知晓所有内情,又敲打了苏凝不可妄动。
苏凝被说得哑口无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却又无可奈何,只能硬着头皮应下:“奴记下了,多谢夫人提点。”
就在这时,萧景渊的身影缓缓走进来,一身月白锦袍,身姿清隽,眼底带着几分笑意,径直走到崔令婉身边,自然地抬手揽住她的肩,目光落在苏凝身上时,瞬间褪去暖意,变得寒凉疏离:“你怎么又在这?”
苏凝心头一紧,连忙低下头,装作惶恐的模样:“太傅大人。”
萧景渊没再看她,只低头看向崔令婉,语气温柔,“婉婉,我此生,唯有你一人,纳妾之事,从未有过半点念头。祖母那边,我会亲自去说,绝不会让任何人逼你,也不会让不相干的人,扰了我们的清净。”
他的话语坦荡,目光里的温柔与珍视不掺半点虚假,崔令婉眼底泛起一丝暖意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二人无需多,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默契。
他们眼下是夫妻,更是盟友。
苏凝站在一旁,看着二人相依相伴、默契十足的模样,心头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。
无力感从内心深处萌发,她费尽心机,可到头来,却好无用功。
只是苏凝所想的不是放弃,而是想除掉崔令婉。
只要崔令婉再,她就永远都无法靠近萧景渊!
可要如何除掉崔令婉呢?
此次京中留这般厉害,萧景渊都跟没事人似的,半点不追究。
萧景渊一眼看穿了苏凝的心思,语气愈发冰冷,带着警告之意:“苏姑娘,留你在府中,是看宸王殿下的薄面上,也念你一个女子不易,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搬弄是非、挑拨我与夫人的关系,休怪我将你逐出太傅府,甚至送官处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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