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怀心思
只要和苏凝有紧密关系的人,想除掉,总是会生变故。
萧景渊不想亲自动手,就是怕又被莫名反噬。
本想借着丞相夫人柳氏的手,用一用这贺香兰,除掉哪一个,对他们来说都是好事。
可阴差阳错下,容嫔偏偏中了毒,这毒还是苏凝下的
萧景渊可不敢让苏凝现在就死,万一世界再次重启,那一切就又得重来了。
这叫他怎么不气?
萧景渊指尖攥得发紧,眼底的躁意稍纵即逝,转瞬便覆上一层沉冷。
一旁的宸王见萧景渊神色有异,眼底闪过一丝算计,上前一步躬身道:“陛下,臣弟以为,断魂散并非寻常人能获取,随行之人中,唯有王公贵族、重臣家眷有机会接触到此类剧毒,不如即刻下令,搜查所有随行人员的营帐与随身物件,定能找出毒源!”
他这话,看似是为了查案,实则是想打压异党。
宸王很清楚,这事不是自己这边人做的,容嫔与他有约,若有打算也会告知一声,所以这必然是其他人做的。
眼下与容嫔有仇的,只有崔皇后
若是能从萧家或崔家人身上搜出毒药,便能动摇其根基,何乐而不为?
安昭帝面色铁青,当即颔首:“准!传朕旨意,命禁军即刻搜查所有随行营帐、车马,凡携带剧毒者,无论身份高低,一律拿下,从严审问!”
“且慢。”
禁军领命,正要转身离去,柳氏却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臣妇参见陛下,参见皇后娘娘,容嫔娘娘。”
“李夫人?你有何事?”
“还请太医看看,容嫔娘娘中的可是此毒?”
柳氏将一个小巧的白瓷瓶递出,神色间藏着几分算计。
方才她临走前,见这瓷瓶从贺香兰袖中滚落,又听闻容嫔所中是断魂散,心头顿时有了主意。
若这瓶中真是断魂散,那她便即刻将那贱婢推出,还能拉太傅府下水。
李丞相与萧太傅向来不和,若借此除了那碍眼的东西,简直一箭双雕,还不必脏了自己的手。
“这是”
“回禀陛下,臣妇或许能为陛下提供线索。方才臣妇在营帐中歇息,偶遇一名形迹可疑的侍女,那侍女鬼鬼祟祟,神色慌张,臣妾察觉有异,便命人将其扣押,这瓷瓶,便是从那侍女袖中掉落的。”
内侍接过瓷瓶,呈到安昭帝面前,又转交给一旁的太医。
太医接过瓷瓶,拔开塞子,放在鼻尖轻嗅,又案上染毒茶水中的残毒比对,片刻后,跪地回禀:“陛下!此瓶中装的正是断魂散,与容嫔娘娘所中之毒,成分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!”
“哦?”安昭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那侍女是谁?竟敢携带剧毒,混入秋猎围场?!”
柳氏心中一喜,连忙答道:“回陛下,那侍女自称是太傅府之人,臣妇见她神色诡异,不似善类,又搜出这装有毒药的瓷瓶,便先将其扣押在营帐中,本想查明缘由后再向陛下禀报,恰逢陛下传召,便先将瓷瓶送来,恳请陛下圣裁。”
这话一出,满殿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萧景渊。
宸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变得阴鸷——他万万没想到,柳氏竟会突然拿出这样的证据,还将矛头指向了太傅府。
李丞相微微挑眉,看向柳氏的神色柔和了一分,明显是满意的。
“萧太傅!你有何话说?!”
萧景渊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不知李夫人扣押的是哪位侍女?不放唤来一审。”
“将那贱婢带上来!”
“是。”
柳氏能将贺香兰推出,对萧景渊来说倒是意外之喜。
他自然不怕别人泼脏水,毕竟贺香兰只是来投奔太傅府的,还是投奔苏凝这无足轻重的外人,又不是太傅府真正的奴仆,何来同伙一说?
萧景渊看了柳氏一眼,眸底含着满意。
贺香兰可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,萧景渊与她交手几世,对她的本性了如指掌。
而且这人极其难杀,一不小心就得赔进去好些暗卫。
只有其中一世,她死在了丞相夫人柳氏手中。
萧景渊又看了眼李丞相,隐隐中又怕出岔子
“李丞相倒是好手段,任由你夫人这般攀咬与我,竟毫无表态!”
李丞相微愣!
萧景渊这是急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