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探

又隔一日，萧启荣趁深夜带着苏凝出府了。

萧景渊看似不知，实则给他们行了好些方便，毕竟这事是宸王经办，想放人进去，并不容易，好再去的人是苏凝，她与宸王还有几分旧情在。

又派了暗卫悄悄跟随，想看看，是否又会生出变故。

至于李丞相，自然少不了他的出场。

萧景渊给他布的局，不可谓不精彩——不仅让他得知了贺香兰的身份，更是让他清楚了柳氏的狠辣手段。

一辆马车从太傅府侧面驶出，朝着天牢方向而去。

苏凝坐在车内，指尖死死攥着衣摆，心中很是不安。

“凝儿不必害怕，我会设法救你嫂嫂的。”

“多谢先生。”

苏凝面上浮起苦笑，事到如今，她心知贺香兰已成弃子，死在牢里倒好，若真出来，恐是个大麻烦。

天牢之内，阴暗潮湿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与血腥味。

贺香兰被关押在最深处的囚牢之中，手脚戴着沉重的枷锁，脖颈处的勒痕依旧清晰可见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发丝凌乱，满身是伤，早已没了往日的锋芒，唯有眼底，还残留着一丝未熄的倔强。

宸王下手自然是狠的，日日折磨与她，却都被她缄默回绝。

贺香兰很清楚宸王的目的，想借她的嘴，扳倒萧景渊，而她，只能守口如瓶

“贺香兰，有人来看你。”狱卒的呵斥声响起，紧接着，苏凝便走进了囚牢。

萧启荣并未跟进来，只守在囚牢门口，想给她们姑嫂多些说话的时间。

贺香兰抬眼，见来人是苏凝，眼底闪过一丝诧异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语气冷淡：“你怎么来了？萧景渊让你来的？”

苏凝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，心中的慌乱瞬间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算计。

“嫂嫂，我”

见她这般吞吞吐吐，明显不是萧景渊让她来的，更不是来救她的，贺香兰神色暗了下来。

“有话不妨直说，不必这般吞吞吐吐。我如今已是阶下囚，命悬一线，还有什么是你不能直的？”

苏凝闻，眼底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声音哽咽：“嫂嫂，我知道，委屈你了。我今日来，是真心想谢谢你，谢谢你愿意替我顶下这桩滔天大罪，谢谢你保住我这条性命。”

她说着，缓缓走上前，轻轻握住贺香兰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