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谁不知道,太子殿下向来懂事,又自小在皇后娘娘跟前长大,晨昏定省从未间断,如今突然挪了去处”
刘公公没再说下去,可话里的意思,崔令婉已听得明明白白。
看来,皇后的处境比她想的还差些。
安昭帝这是在给容嫔做嫁衣呢!算着皇后死的时日,送太子去给容嫔傍身。
一个普通的嫔,和一个有太子傍身的后妃,不可同日而语。
轿帘被风掀起一角,崔令婉抬眸望去,只见宫道两侧的梧桐叶簌簌落下,铺了一地金黄。
往来的宫人内侍皆是行色匆匆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比起宫外的喧嚣,这深宫之中,竟是连风都带着几分压抑。
“娘娘为此咳了好几日,太医每日都来,却只说娘娘忧思过重,伤了根本。奴才瞧着,娘娘心里是清楚的,只是”
只是皇后缠绵病榻,纵有凤印在手,也难再像从前那般,与陛下分庭抗礼。
软轿最终停在了坤宁宫门口。
守在宫门口的大宫女锦书见崔令婉来了,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:“七小姐,皇后娘娘已在暖阁中等您许久了。”
崔令婉微微颔首,整理了一下衣摆,跟着她走进了坤宁宫。
暖阁内,崔皇后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,脸色依旧苍白,比起上次见面,又消瘦了不少。
曾经的上京第一姝,入了这吃人的后宫,也成了这般
听到脚步声,崔皇后缓缓睁开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长姐。”崔令婉快步走上前,先是无声唤了声长姐,又规规矩矩屈膝行了大礼,“臣妇见过皇后娘娘,娘娘万福金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
崔皇后屏退左右,暖阁门口由刘公公和锦书死死守着。
“小七,来,坐到本宫身边来。”崔皇后伸手握住崔令婉的手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崔令婉微微安心,“本宫听闻你昨日在府中受了委屈?”
崔令婉心中一暖,没想到长姐身在宫中,竟也知晓太傅府的事。
“劳长姐挂心,些许小事,妹妹还能应付。倒是长姐,您的身子怎么样了?”
提到身子,崔皇后的神色微暗,“本宫的身子老样子罢了。”
崔令婉心知时间紧张,没多半句废话,“长姐,妹妹今日进宫,除了探望您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您说。”
崔皇后见她神色凝重,也收起了笑意,点了点头:“你说。”
“长姐,您并非产子伤了根本,而是中了一种奇毒。”
“什么?毒?可不管是太医,还是崔家族老为本宫寻来的神医,都只说本宫是体虚”
崔皇后可是崔家精心培养的嫡长女,自不是蠢笨的,可纵使她如何猜测,没有真凭实据也无可奈何。
“正因如此,才更可怕。”崔令婉声音压得极低,目光锐利如刀,“此毒极为阴诡,无色无味,发作时与体虚症状别无二致,寻常太医根本查不出分毫。”
崔皇后脸色瞬变,难怪她身子日渐衰弱,无论如何调养都不见好转,原来竟是有人在暗中下此狠手!
“你是如何得知的?”
“长姐,信我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,是谁所为?”
崔皇后如此问,便是信了,也没再深究崔令婉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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