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渊又敲了敲,声音提高了几分:“婉婉,我有话与你说。”
守在廊下的玲珑闪身而出,对着萧景渊福了一礼,“二爷,夫人身子不适,已经安寝了,还劳烦您去偏房歇着。”
萧景渊眉头皱得更紧,目光在紧闭的房门上停了停,还想再叫,头却疼的越发厉害了,险些让他站不稳。
“好,你们照顾好夫人。”
话落,又匆匆离去。
玲珑微蹙了蹙眉,只觉二爷有些古怪,竟不避讳旁人,喊夫人的闺名,属实有些不对。
房内,崔令婉早已躺下。
她可不止今夜不让萧景渊进们,她是铁了心要与他分房!
离了心的人,睡在身边都是危险。
她费尽心机筹谋,为他摆脱麻烦,可他倒好,将她的心血毁于一旦,还让她陷入两难的境地。
真该死!
麻烦来的很快。
翌日一早,李夫人就带着李清芝上门了。
李夫人脸色阴沉得吓人,身后还跟着几名气势汹汹的仆妇,一看便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崔令婉接到通报,正端坐在正厅中,神色平静,仿佛早已料到她们会来。
“萧夫人!”李夫人一进门,便怒声开口,目光锐利地扫过正厅,“我今日来,是想问你一句,昨日被太妃娘娘下旨处置的苏凝,为何会出现在你太傅府中?萧太傅此举,究竟是何意?”
瞧瞧,还得替萧景渊收拾烂摊子。
李清芝也跟着附和,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:“萧夫人,昨日之事,你也在场,苏凝那般羞辱我母亲,如今却被萧太傅强行带回府中庇护,这让我们李家颜面何存?”
崔令婉连忙起身,走上前亲自扶着李夫人的手臂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委屈:“李夫人,清芝,你们先消消气,快请坐。此事说来,我心中也是万般无奈啊!”
她一边让锦绣奉茶,一边叹了口气:“昨日之事,我本以为尘埃落定,谁曾想,我夫君竟会突然出手,将苏凝带回了府。我也曾苦苦劝阻,可他那性子说苏凝是太傅府的贵客,她受罚,就是丢了太傅府的脸面,也没法向宸王殿下交代,他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可苏凝犯下的过错,有目共睹,太妃娘娘已然下旨,萧太傅这般做,便是抗旨!”
“李夫人说笑了。”崔令婉端起茶杯,递到李夫人手中,语气温和,“我夫君怎敢抗旨?他只是觉得,苏凝纵有过错,也该由太傅府处置,而非被当众羞辱。更何况,他会亲自入宫向太妃娘娘解释此事,绝不会让李家受委屈。”
“萧夫人,按你的意思,这苏凝,你们保定了?”
崔令婉叹了口气,“说句心里话,我比谁都希望苏凝能远离上京。她留在府中,于我而,也是个麻烦”
李夫人微顿!
想想也是。
萧景渊与崔令婉成婚五年都未曾纳妾,如今却这般光明正大的护着那贱婢,还能为了什么?
崔令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:“你们也清楚,苏凝手段了得,不仅与宸王殿下有旧怨,和我夫君也她留在府中,虽说让我头疼,却也有好处,起码不会再缠着宸王殿下,更不会破坏两家的联姻大事。”
这话倒是点醒了李夫人与李清芝。
李夫人今日上门,一来是为了讨回颜面,二来也是担心苏凝继续留在上京,影响女儿与宸王的婚事。
如今听崔令婉的意思,这妾室她认下了,苏凝成了萧景渊的人,自然无法再接近宸王。
两人心中的怒火顿时消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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