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珩颔首,语气坦诚:“晚生家族没落,早年又缠绵病榻,幸得族中长辈费心照料。此次献药,一来是感念萧夫人信任,二来也是盼能依托崔家,重振武家声威,为崔家效犬马之劳。晚生虽不才,却也略通谋略,愿为崔家分忧。”
他不卑不亢,既说明缘由,又表了忠心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三位族老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许。
崔家正值用人之际,武珩有救驾之功,又有才智,且无深厚根基,正是可堪重用之人。
其中一位族老抚着胡须道:“武公子有此心意,又有这般胆识,我崔家自然欢迎。日后你便安心留在崔家,族中定不会亏待于你。”
崔秉谦也点头附和:“没错。令婉举荐的人,我信得过。往后府中一应事务,你可逐渐参与,若有想法,尽管直。”
武珩再次躬身致谢:“多谢崔二老爷,多谢各位族老信任。晚生定不辱命。”
崔令婉见此事敲定,心中松了口气,不再插嘴,在一旁静静喝起茶来。
只待几人与武珩聊完,将人待下去安置。
“二叔,各位族老,今日我回府,除了引荐武公子,还有一事要转达,是长姐的意思。”
几人见状,也收敛了神色。
“得了这千年回春藤,长姐的身子会得以康复,今日宫中传出去的病重垂危,皆是长姐的意思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,先前的担忧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振奋。
崔秉谦沉声道:“我就说七丫头你素来通透,怎会做出无分寸之事,原来是皇后娘娘的计策。”
“正是。”崔令婉点头,继续道,“好些人皆在盯着长姐的身子,咱们需得沉住气,等长姐康复,再一并反击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太子殿下近日便会被接回坤宁宫,容嫔失去了太子作为倚靠,必然会有所动作,族中需多加提防,莫要被她抓住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皇后娘娘考虑周全,我等定会按吩咐行事,守好崔家,静待皇后娘娘康复。”
“还有一事”
崔令婉与几人聊了约莫半个时辰,将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。
如何配合、如何借机造势、如何护住太子、如何揪出有心党羽等等。
商议定后,崔令婉就打算告辞了。
“萧夫人,在下与你同去。”
跟武珩的行李和奴仆还在庄子上,既打算入崔家谋事,也是该去收拾妥当了。
“好。”
崔令婉与武珩刚踏出崔家大门,便见萧景渊!
萧景渊一身朝服未换,墨发以玉冠束起,周身气压低得吓人,剑眉紧蹙,深邃的眼眸死死锁着两人,眼底翻涌着怒意。
他显然已在此等候许久
京中谣四起,萧景渊本是不信的,但得知她竟带着那男子回了崔家,让他整颗心都沉了沉。
婉婉究竟是什么意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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