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年,萧景渊也做得很好,只忠诚与朝廷,只忠诚与帝王,没有半分逾矩行为,也从不去崔家走近。
“贱婢,朕最后问你一次,容嫔所中之毒,是不是你下的?若是有人指使你,你尽管说出来,朕绝不追究你的过错,还会给你一条生路。你若是再不肯开口,朕便准了萧太傅的提议,即刻将你处斩!”
帐内再次陷入死寂,所有人都看向了贺香兰。
贺香兰缓缓抬起头,面色惨白,唇角的血沫显得愈发刺眼,她的目光扫过帐内的每一个人,扫过柳氏的恨意,扫过李丞相的冷漠,扫过宸王的算计,扫过容嫔的急切,最后落在萧景渊冰冷无情的眼眸上。
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开口了,可下一秒,贺香兰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凄厉的冷笑,依旧一不发。
她既不承认自己下了毒,也不辩解,更不透露这毒药她给过谁,可能是谁下的毒,就这么静静地跪在地上,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,用沉默对抗着所有人的施压。
她的沉默,彻底激怒了安昭帝。
安昭帝猛地拍响桌案,厉声呵斥:“好!好一个冥顽不灵的贱婢!既然你不肯开口,既然你执意要自寻死路,那朕便如你所愿!传朕旨意,将贺香兰拖下去,严刑拷打!待问出真相,当场处斩,曝尸半日,警示所有人,谁敢在秋猎重地作乱,谁敢欺瞒朕,便是此等下场!”
“陛下英明!”柳氏率先躬身附和,眼底满是得意。
只要贺香兰死了,她心头的刺就拔了,至于幕后之人是谁,与她无关,她更在乎自己的仇报了。
萧景渊眼底闪过一丝释然,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。”
也不再争辩是严刑拷打,还是即刻处死的问题了。
唯有容嫔,面色极差,却也不敢再反驳安昭帝的旨意,只能死死咬着唇。
她今日受这一遭,也实属伤了元气,最后却只拉下一个婢女?
叫她如何甘心?
两名禁军上前,架起贺香兰就往外拖。
贺香兰依旧没有挣扎,也没有哭喊,只是抬起头,最后看了萧景渊一眼,那眼神复杂至极,有恨意,有不甘,有嘲讽。
她知道,自己死了,苏凝和孩子起码是安全。
可她就是不甘心,不甘心自己从头到尾,都只是别人手中的棋子,不甘心自己死得这么不明不白!
贺香兰被禁军拖着,一步步走出帐外,她的身影渐渐远去,始终没有说一句话,没有供出任何人,也没有认下任何罪名。
帐内,依旧是一片凝重,所有人的神色各异,各怀心机。
“萧太傅,你跟朕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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