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了
秋猎三日,转瞬即逝。
猎场的喧嚣渐渐散去,王公贵族、朝臣家眷陆续启程回京,萧景渊与崔令婉亦同乘一车,缓缓驶回太傅府。
车辇内,崔令婉靠在软榻上,手中捧着一杯热茶,神色懒散,仿佛对猎场上的事迹,皆未放在心上。
萧景渊坐在她身侧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,语气温柔:“这几日在猎场,累坏了吧?回去后好好歇息,府中诸事,有我在,不必你费心。”
崔令婉抬眸看他,眼底含着浅淡笑意,“阿渊何时变得如此能干?连府中中馈都能掌了?”
萧景渊轻笑出声,将人搂进怀里,“我会的,比婉婉知晓的要多得多。”
“好,那便统统交给你,你上完朝便去处理公务,再洗手作羹汤,伺候我用膳,接着处理府中琐事”
崔令婉掰着指头点。
萧景渊瞧着她指尖的那抹粉嫩,竟觉得格外好看,伸手捏住,在唇上亲了亲,“好,婉婉尽管使唤便是。”
车辇抵达太傅府,府中下人早已躬身等候。
二人刚踏入府中,便见萧启荣的随从上前禀报,说萧启荣让萧景渊去书房,他有事与他相商,这几日便在太傅府住下了。
萧景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随即颔首应允:“知晓了,我这就去。”又回头吩咐管家:“吩咐下去,老爷在府中所需,一应俱全,不可怠慢。”
“是,二爷。”
崔令婉微挑了挑眉,“父亲愿意在府中暂住,是我们的福气,理当由我这做儿媳的亲自照料,你且去吧,我这就吩咐下人,为父亲那院子添置些用度。”
她说着,便转身吩咐下人去了,神色从容,举止得体,全程未露半分异样,仿佛真的对萧启荣暂住之事,毫无疑虑,满心欢迎。
接下来几日,太傅府表面上平静无波。
崔令婉依旧是那副温婉乖巧的模样,每日晨昏定省,照料萧启荣的饮食起居,吃穿用度都用得最好的,时不时还让下人送去几样新鲜玩意。
只是这些小玩意,多数进了苏凝的口袋。
崔令婉是半点不担心她要,就怕她不要呢!
经过误毒容嫔一事,苏凝也安分了许多。
自秋猎回来后,她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,闭门不出,不再像往日那般做作张扬,也不再刻意去纠缠萧景渊。唯有每日萧启荣下朝归来时,她才会悄悄走出院子,在府中的湖心亭等候,待萧启荣到来,便陪着他说说话,语间满是依赖与委屈,诉说着自己孤身一人的不易。
萧启荣本就对苏凝怜惜,见她这般安分懂事,又这般委屈,更是心疼不已,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她,对她的要求,无有不应。
这一切,都被崔令婉看在眼里。
玲珑每日都会向她禀报苏凝与萧启荣的行踪,她听着,只淡淡点头,不发表任何意见,仿佛只是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。
没过几日,京中便传来了一则消息——宸王审讯贺香兰多日,终于有了进展,贺香兰松口了,虽未明说幕后之人是谁,却透露自己并非孤身一人,下毒之事,另有隐情,还牵扯到了京中某位权贵家眷。
消息传入太傅府时,苏凝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刺绣,听闻此事,手中的绣针猛地扎入指尖,鲜血瞬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手中的绣品。
她脸色惨白,浑身颤抖,心中的慌乱再也掩饰不住
贺香兰松口了?
她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?
若是自己被牵连,必定性命难保!
苏凝顾不上指尖的疼痛,也顾不上掩饰自己的慌乱,匆匆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,便冲出了院子,去找萧启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