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还没察觉,可时幼宜一眼看到那露骨的外包装,眼睛就被烫到一般,直接挂断了通话。
“喂,时幼宜——”
裴星临回过神来,手机屏幕都已经暗了下去。
明明刚才好好的,怎么突然又生气了?
他眉心聚起一个浅浅的“川”字,缺乏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如此明显的疑惑。
“你说你千辛万苦撑起这么大的公司,为什么要瞒着你妈和媳妇儿呢?她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,你遮遮掩掩的图什么?”
一道调侃的声响起,裴星临抬眼,见路弋霄正斜倚在会议室的门框上,表情一贯的玩世不恭。
裴星临瞥他一眼,说起再沉重的话题,口吻依然十分平淡,“我妈不想我接触商业,因为一旦进了经商的圈子,难免和沈家人打交道。”
裴星临父家姓沈,也是个赫赫有名的豪门。但他随母姓,掩盖了一切和沈家的关系。
关于裴星临的家事,路弋霄作为好友知道个大概。
裴之琳带着儿子逃出沈家,就没打算回去。
她坚决不让裴星临接触商业,是想保护儿子。
裴星临虽然不想让母亲担心,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。
“可我要只是个普通机长,就保护不了我妈,也保护不了我喜欢的人。”裴星临继续说着,目光忽而一沉,“和沈家人碰面是迟早的,不过谁输谁赢,可不是他们说了算。”
他语调平平,可话语中谁可争锋的锐气,却藏也藏不住。
路弋霄心头一震,也难得严肃地说:“沈家人毕竟难对付,真遇到什么麻烦,别一个人扛。”
裴星临表情微变,有些凝重地说:“我现在确实遇到个棘手的问题。”
他手段强硬,性格又高傲,这么多年来,从未向谁主动求助。
路弋霄见他表情严肃,更觉得事态一定极为严重,当即沉声表态:“你说!”
他没想到,裴星临皱起眉头,说的居然是——
“幼宜从昨晚开始就不理我,你说我该怎么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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