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烈烈地吹着少年的衣角,他好似下一秒就会坠落。
时幼宜一惊,连忙跑上去。
少年面色惨白,目光空洞,衣襟上还沾染了片片血迹。
他一只脚已经悬在半空,眼看着就要跳下去!
时幼宜心脏也高高悬起,她不顾自己的安危,扑上去抱住了少年的后腰。
两人滚落在楼顶天台上,时幼宜大口喘息,还要安抚一旁的少年:“没事了,已经没事了”
她没去追问少年遭遇了什么,也没说“生命可贵”之类冠冕堂皇的话。
她只是很温柔地说起后街的早餐摊上,油条很香脆;说起自家门前的桂花树,每年香飘十里;说起街角的流浪猫,今天刚生了一窝可爱的宝宝
这些零星而具体的小美好,组成一张网,将少年眼底的生机一点点捞了回来。
到最后,时幼宜也不知这少年叫什么名字。
两人分别后,她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按下了录音键。
两人之间的对话全被记录下来。
其实,那天时幼宜也绝望到了极点。
她刚被韩天齐打了一顿,又被威胁不许上学,要将她卖给一个老光棍。
所以那些话,她不仅是在安慰轻生的少年,也是在说给自己。
那天过后,每当快要撑不下去,时幼宜就会听听那段录音。
她不介意把这事告诉裴星临,但这也是那位少年的隐私。
尽管两人可能终生不会再见,但时幼宜还是想尊重他。
于是,她第一次拒绝裴星临:“不说可以吗?”
裴星临嘴角一沉。
时幼宜忙补充:“维修店老板的话你别听,这段回忆绝对和许庭知无关!”
“那是有关你母亲?”裴星临追问。
时幼宜摇头。
裴星临清楚她的过往,除了母亲和许庭知,再无其他重要的人。
难道,她在许庭知之前,还谈过校园恋爱?
裴星临沉下脸,直到回家也没再和时幼宜说一句话,而是直接钻进了浴室。
冷水冲刷而下,强迫他燥热的血液冷静下来。
一颗心终于沉静几分,裴星临一出浴室,一股意外的香气忽的扑面而来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