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是惭愧又是担心,正要问问裴星临有没有事,却被他一不发地摁住肩膀,压坐在医生对面的椅子上。
“你——”
时幼宜有些局促,刚想开口,就听裴星临淡淡地说:“我太太是伤者。”
太太?
时幼宜诧异地瞪大眼,扭头想看他,却被他一只大手捏住脖颈,硬生生转了回去。
“看我干什么?看医生。”裴星临语调冷淡,听不出半分暧昧。
时幼宜发热的脸颊褪去温度,想着他称她为太太,估计只是怕解释起来麻烦。
医生询问伤势时,她已经冷静下来,条理分明地说:“我胸腔被撞击和挤压过,有些闷痛,不过经过自检,确定没伤到骨骼。再有就是轻微的头晕和恶心,应该是轻度的脑震荡,问题也不大。其余的都是皮外伤,更加不要紧。”
她说着,医生执笔的手就渐渐停了下来,“用词怎么这样专业,是同行吧?”
刷刷几笔写完病历后,他下了结论:“你逻辑这么清晰,可见伤势确实不严重。倒是你先生,这手臂似乎伤势不轻,需要及时治疗一下啊。”
“他不——”
时幼宜下意识想解释,可裴星临淡淡扫来一眼。
他眉骨极高,眼窝深邃,居高临下睨着人的时候,压迫感实在太强。
时幼宜乖觉地闭上嘴,听从医生的安排,陪着裴星临去了诊疗室。
因为今天的连环车祸,急诊科人满为患。
护士很忙,吩咐家属先帮伤者脱去上衣,然后就风风火火去了其他诊室。
诊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时幼宜还在为那句“家属”微微尴尬,头顶已经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,“愣着干什么?帮我脱。”
两人离得太近,裴星临的鼻息洒在时幼宜耳后,那温热而微痒的触感,让她敏感地一颤。
她下意识后退半步,后腰却被一只灼热的大手摁住,“怎么,不肯帮忙?”
男人面色淡漠,毫无狎昵,动作却是霸道而暧昧。
时幼宜红了脸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一板一眼地说:“你是为我受的伤,我、我当然要照顾你。”
她扶着裴星临坐下,手指顿了顿,终于伸向他的衣领。
西装外套早已被脱掉,此刻裴星临只穿着件白衬衫。
那衬衫染了血迹和污渍,却越发衬得衣下的男人凌厉不羁。
胸口的位置被他的肌肉撑出好看的线条,时幼宜的手解开那里的衣扣时,指尖触碰到他光滑的肌肤,却好似被烫到一样。
一直烫红了她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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